第768章 後世的紈絝、亦是先輩榮耀(2/2)
高方平道:「然而這個問題上我的立場再次和您對立,因我部進兵需要,我壓下了您的調令,把种師道留任西北。您當然不至於真的怪我,但從哪開始,你對我高方平妥協、也就等於在政治上徹底背棄了河東軍系,我高方平也正是成為了河東軍系的仇人。是的這是政治問題,但其實和開封府收了賄賂就不升堂幫受害者一樣。於是在政治上形成,我高方平不被否定,河東軍系就不能保留。」
陶節夫道:「國難來臨第一時間,是老夫把他們調上前線的,我對不起他們,以我的威望安撫住了他們,但事後我卻也沒能為他們拿回公道來。於是你說對了,政治的無奈在於,我就算心裡有愧也不能留下他們。這和王學斌做了孽後、相反繼續迫害小啞巴如出一轍。慚愧,慚愧,興許老夫現在這樣是報應。」
高方平微笑道:「所以您害怕張叔夜意氣用事,像是對王學斌打招呼那樣、保留下河東軍系來?」
「是的,不能安撫就要滅掉,這沒什麼良心不良心的說法。這是國之重策。」陶節夫道。
「可以的,慈不掌兵,老相爺放心,我一定把河東軍系問題解決後在離京。」高方平也只能很猥瑣的在政治上做一次王學斌了,所謂的節操是不會在政客身上出現的。
到此陶節夫放下心來,真兌現了他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了,就此一句國事不談。
老陶只是可憐兮兮的歪著腦殼道:「我家那個陶志明,值得你幫扶一下調教一下嗎?」
「可以的。」高方平點頭道,「不是只有真正的文學和進士科才有出路,適合的時候,就是刷臉我也給他要來一個文職官位,讓他一展所長。」
「退休了,老夫這才有閒心逛一下汴京街市,想不到,汴京這一轉眼奢華頹廢到了極限,竟是五百貫一套的服飾也有了,我家老妻身為國夫人,想要一套那樣的衣服。老夫這心裡難過,竟是捨不得買給她?小高你給我說道說道。這是何種道理?」老陶一副羨慕嫉妒恨,很是想不通的樣子。
高方平和稀泥道:「這有何難,我買了送給嬸嬸。」
老陶道:「老夫不要你送,我問你這是何種道理?」
高方平撓頭了,媽的你問我我問誰去,到一定時候總會有這些事的。
後世川普的老婆、照樣穿著五萬美元一套的禮服、提著價值十幾萬美元的手袋到處招搖。說起來大宋還是弱爆了,蔡傑身上一百貫一套的服飾,換算購買力價值的話,人家川普老婆是看都不看那種貨色的,區區一萬美元的衣服讓人怎麼穿嘛?
見高方平不回答,陶節夫嘆息一聲道:「哎,總歸時代前進了,而我們落伍了。」
高方平最先想到的是回家查帳去,要是梁希玟敢像川普老婆一樣穿衣服、哥就把她吊起來打撲街。
「還有啊,何詩寒先生說老夫不能再喝酒,這是何道理?恰好這時期汴京有了你研發的蒸餾酒,這讓老夫心裡悶的慌。」陶節夫又道。
「哎呀聽著就是了,您又不是神仙什麼都要問個為什麼。」高方平沒心沒肺的道:「皇后娘的全部衣服加起來,也沒有王學斌小妾的一身行頭貴,這些道理又問誰去?」
陶節夫好奇的道:「難道你就因為仇富,所以設局坑了王學斌?」
「不不不。」高方平急忙搖手撇清,「乃誤會啦,這不關我的事,這是一句口角引發的血案,真的不稀奇。現在年輕人的思維,老子們這種傳統狠人是理解不了的,就像您說的,咱們落伍了。」
「為何老夫聽你這毛頭小伙這麼說,感覺有點好笑?」陶節夫道。
「想笑您慢慢在這裡笑吧,我還有事,要去見見您兒子,就不陪您了。」高方平道。
陶節夫難以啟齒的樣子道:「讓他留京陪老夫行不,我這樣子不知道能活多久,我不想他現在離開。」
「這真不行。就像我馬上要被那群混蛋弄去成都一樣,有些東西不能講條件,他們不讓我好過,我當然不會讓我下面的一群好過。不要看現在的汴京繁華,這是假繁華,要想真正的盛世來臨,必須有一群人前赴後繼。將來會有一萬甚至十萬個王學斌、穿著兩千貫一套的衣服,在豪門夜宴中嘲笑翻越秦嶺修鐵路的這群泥腿子,然後一邊商議著怎麼瓜分鐵路資產。然而一代人做一代事,將來的王學斌越多,代表老子們做的越好,這是來自咱們時代的榮耀,不會輕易被抹殺。」高方平道。
「行,你去吧,留下陶志明的問題當老夫沒說過。」
高方平離開後,陶節夫又看著池塘喃喃道:「一代人做一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