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維穩黨誓師(2/2)
是的,高方平從一開始就是朝這個目標進行。
遼商不是好打發的,要麼何足道等人認輸,跪地認錯,自己咬著血淚賠償遼商,承認被黑吃了三百多萬貫,從此低調做人,配合大魔王的制霸。要麼,他們捨不得吐出這筆錢,那遼商也不是好說話的,必然進京上訪揭露這個問題。
那時候,通過外人之手,形成「北1京府庫重大貪墨要案」,還涉及遼人,那就有得瞧了。由此,高方平可以把這群官僚一鍋端,徹底趕出大名府。這當然會強勢得罪他們老梁爹,但管不了那麼多,打仗當然會有傷害的。高方平連蔡京都敢咬,咬個老丈人這都不是事。
「哼哼,你們總以為我瘋狗平是和稀泥的,這下知道厲害了不是,我總是要咬人的,咬著咬著,都快咬出半個盛世來了,說明我咬對了不是?」
高方平在內堂自言自語、自戀了一番。
「相公啊,目下的局勢就連卑職也感覺心驚肉跳,會否真把人逼急了,出現什麼重大的變故?」時遷很猥瑣的模樣說道。
「你想多了,這群官僚看起來厲害、群體大、夠狠,但那是假象,那是大宋這愚蠢的體制在給他們底氣。其實根據歷史,他們這群人膽子比誰都小。禁軍不出問題,他們一切都是紙老虎。」高方平道,「至于禁軍,他們打蠻子不成,但我還是相信我高俅老爹引導屬下的能力的,尤其在很久以前,徐寧接手駐泊司進行改革和整風,那肯定有作用的。所以放心吧天塌不下來,只要通過維穩手段,維持住時間差,把蓋子捂到我和遼商忍受不了進京。這場政治鬥爭,我們就勝利了。」
梁姐泄氣的道:「韓世忠在汴京蹲點,乾的那些事好蛋疼的,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翻車?會不會被藤元芳以破壞京城安定的理由捉去殺害了?」
高方平瀑布汗,尷尬的道:「危險總是有的,這畢竟是打仗。不過若是他被捉了我會想辦法救他。希望他挺住,目下維穩就是一切,都給我把方方面面盯緊了,在我北1京政治戰役大捷前,嚴打一切上訪黨。不問理由,能勸說的就給一百銅錢勸回來,不能的,捉回來關小黑屋。豬肉黨於北方的戰略局部署,可以輸給大梟雄,卻不能栽一群上訪黨手裡。媽的不把他們和諧了,我分分鐘被相爺們捉去喝茶。總要有人喝茶的,這也是鬥爭。」
「保證完成任務!」
維穩黨虎頭衛們紛紛跪地誓師,如同被打了雞血一樣。
時遷和梁姐則一陣鬱悶,覺得大魔王有些手段很不地道。還有啊,王德旺那個小人也被打雞血了,以往被壓制的太慘,此番王德旺一朝得勢,猶如包青天一樣上綱上線,整得所有人叫苦連天。
目下被抓的公務員是三千一百三十一人,而大名府在冊公務員是三千九百五十三。昏啊,從未聽過這麼聳人聽聞的反腐,真箇比天子廟峽谷還要震撼。估計這些人最終的下場是:幾十人被砍腦袋,剩下的編為「罪犯集團軍」刺配西北,在种師道麾下作為先鋒軍和西夏騎兵懟剛。
走這一步真的很不好,影響很大。但是這卻是改革派酷吏高方平必須面對的政治難題,因為這群人全是何足道們的嫡系,思想已經爛了,高方平是根本指揮不了這些人的。要想做點事,這些人必須滾蛋落馬。
否則,高方平的大名府任期將會碌碌無為,隨波逐流,就猶如偉大的前任們一樣,倒被北1京官場綁架、近而同化。然後繼續任由整個官僚機器極其低效的運轉,慢慢的損失國朝血液,等候著女真人在那窮山惡水崛起……
名譽上何足道沒被停職,但目下已經沒他什麼事了,他主要是閒在家中,看著高方平轟轟烈烈的搞運動。
目下的局面讓何足道越來越心慌,老何有些不知所措,這不是他不沉穩,而是他做夢也想不到高方平敢玩那麼大,他誓死也不信,官場形勢能在短期內變為這樣。
真的,老何沒見過這些。
「我這最近都無法入睡,就是勉強睡了也會半夜驚醒。」何足道仍舊是那副儒雅的造型,語氣卻充滿了擔心:「現在太亂了,但又和他當時在江州搞的不懂。府庫被他接管,咱們上了他的當,把錢送進去充數,眼看拿不回來。那些遼狗忒小氣,區區幾百萬貫,現在他們急了,來逼問錢財去向。他們也不想想,把我們這群人逼死了,難道他們有好日子過?他們也不想想這是和誰鬥法,唇亡齒寒的道理,這些蠻子商人卻不懂,這次若是輸了,北1京的氣候變化了,他們還想走後門做生意?做夢倒是可以的!」
哪怕他造型儒雅,但說到最後幾句的時候,也直接是破口大罵了。
聚集在這裡的數十個大小不一的官員,紛紛顯露出了擔心的神色。何足道都慌張了何況他們。他們官小,雖是文官系統,但一半多以上又沒有進士金腰帶,還沒有做相公的爹,如何能不慌?
所以他們內部有十多人,甚至出現了妥協的聲音道:「要不小何相公,咱們此番認輸算了,再斗下去對誰都不好。拿去充數的幾百萬貫,就當做是餵狗了,大家勒緊腰帶過幾年苦日子,咱們人多力量大,把這筆錢湊出來還給遼商算。須得知道,那些蠻子不講道理的,他們上馬就是戰士,逼急了是真敢殺人鬧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