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當家才知柴米貴(2/2)
水泊緊靠濟州,將來起事的時候賊兵的多少,看的不是梁山能養多少人,而是環繞水泊的濟州和鄆州的腐敗程度!
高方平上任第一天終於明白,當時的說法有誤,總說八百里水泊遲早是心腹大患,其實水泊乃是自然形成,本身無措。真正的隱患,是喪心病狂的王黼,在這裡知州兩年有餘。
「當家了才知道柴米貴……田地兼併嚴重如此地步,一個小小的主簿敢坐擁七萬畝良田,還僅僅是他的名下,放在別人名下的更不知多少!比如晁蓋那廝志不在土地,又是一個講義氣的小人物,他敢搶銀行我信,但他敢在東溪村和西溪村兩個小地方搜刮萬畝良田我是不信的!放眼整個濟州,窟窿到底有多大,根本無法想像!為官一任禍害一方,王黼此賊用兩年留下的爛攤子,老子和時文彬恐怕花費五年也難以填平!如今他去了江南……恐怕鄆1城治理不好,老子就得起兵前往江南平亂!」
某個時候高方平破口大罵,直接把桌子給掀了。
跟在身邊的梁紅英,覺得這個時候的高方平尤其「高大」,乖乖的把桌子扶正,收拾掉落的典籍,很溫順。
整理完後,梁紅英冷著臉低聲道:「看來得殺人,梁紅英聽候大人調遣。」
高方平道:「稍安勿躁,這不是出陣之際斬軍人,性質完全不同。這些人全都老奸巨猾,不似大頭兵那麼容易忽悠。」
「貴圈真亂。」梁紅英想了想,說了個出自高方平的流行詞……
宋公明連夜在東溪村大口喝酒,蠱惑晁蓋等人。
燕青牛皋等人,也在馬不停蹄的尋找白日於街市上殺人的蛛絲馬跡。
同夜,鄆1城主簿王勤飛的府邸之內,有人在對此局面進行商議。
「爹爹,兒子依照您的吩咐注意著縣衙動靜。」一個年輕書生模樣的人道,「高方平召見宋江,然後宋江騎馬出城,兒子安排人跟隨,見他去東溪村找晁蓋了。」
主簿王勤飛冷冷道:「欺人太甚,官都不會做,才來就琢磨著和老夫作對,動老夫的棋子。高方平總歸太年輕了,任他如何有才畢竟只有十七歲,沉不住氣。年輕人有想法是好,事實上老夫主事鄆1城幾十年,見過了太多滿腔熱情的書生來此,但最終都灰溜溜的離開了。哼,他小高真以為想在鄆1城做事,沒有老夫的認可行得通嗎?縱使是時文彬主事,不也得看我侄子王黼的臉色?」
「可是爹爹,王黼離開被貶了。」年輕的兒子說道。
「只是被貶而已,也要看看王黼是誰的人,那是吏部相公何執中的人,更受到老相公蔡京的看重。」王勤飛冷冷道,「鄆1城內,總有些刁民趕時髦,狀紙都不會寫就學人攔路鳴冤,花錢請先生寫狀紙,卻是他們的青天沒進城,給他們寫狀紙的先生就來對老夫說了狀況,呵呵,死人不是老夫所想,卻是不得已之下的下馬威,但高方平小兒學不乖,暗下遣人調查這事,還不通過縣衙程序,真以為這樣可以扳倒老夫?還嫌死的人不夠多?」
「爹爹英明,鄆1城乃是我等經營幾十年的地盤,斷不能叫人拿了去。」年輕的兒子道……
江南。一個隱秘的石室之中。
大將石寶對一個中年人行禮:「教主,鄧元覺師兄一點消息也沒有,生死未卜,屬下欲北上查訪他下落,為何教主始終不准,那是咱們的兄弟。」
有些將帥風範的方臘背著手道:「如今顧不上啊,江南多事之秋已經來臨。前有大錢為惡,導致我江南民不聊生。想截取蔡京此惡賊的不義之財,卻遭遇陳留縣之敗,元氣大傷。原以為高方平是個有作為的狠人,能減除江南惡政整倒應俸局,卻是就此沒了下文,非但如此,聽說了嗎,把山1東禍害得民不聊生的惡賊王黼,上任江南龍游縣了。」
「教主……」
這個時候石室黑暗的角落裡,紗帳內傳來一個隆鍾似的聲音。每次石寶聽到這個聲音總會覺得渾身發冷,仿佛有魔力一般。
方臘都不例外,對著黑暗的角落,抱拳躬身道:「師尊請說。」
「江南越亂則對我教大業越有利,王黼這樣的昏官在江南那是越多越好,老百姓的日子越難過,我教義便能越順利的傳播。」暮鍾一般的聲音道。
方臘沉思片刻道:「我卻有所保留,咱們最終的目的是一起過上好日子,而不是任由江南的財富不斷被捲走送給東京的狗皇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