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你知道水泊嗎(2/2)
好在小時也還算漢子,又拿起一個水果吃著道:「只要不殺人放火,任憑大人差遣。」
高方平開門見山的道:「立即寫信給你爹,陳述水泊害處,讓他即刻繞過濟州府,直接上書政事堂。」
「這怎麼行,我人微言輕,爹爹怎會聽我的。」
時靜傑也不傻,當即搖頭。原則來說,知縣還真有權利直接上書政事堂的,知縣乃是皇帝的特派員,就是繞開政事堂,直接上書官家都可以。只不過這也算是破壞官場規矩的一種,得罪了濟州大人可不是好事。
高方平笑道:「爹的確不會隨便聽棒槌兒子的話,但你爹是明白人,只要你寫出乾貨來,寫出一些水泊的隱患,而又是平時你爹沒有想到的,他必然挺你。」
「小子沒怎麼考慮過水泊,也沒去過,如何寫出乾貨?」時靜傑好奇的道。
高方平很陰險的樣子,拿出一張寫滿的紙道:「我已經寫好了,用你的文筆翻譯一遍,送給你爹爹就行。」
時靜傑一看,水果直接噴出來,「這是大人您的字!」
「少東拉西扯,你信任我嗎?」高方平摟著他的肩膀道。
時靜傑小雞吃米一般的點頭:「儘管您很沒有骨氣,闖禍留下咱們學生背黑鍋,但是您是將來的帥臣,謀略型的國朝中流砥柱,陳留縣平亂,給我家二叔報仇的時候乾淨利落殺伐決斷,小時很信任您。」
高方平一巴掌抽他腦殼上:「那你還愣著幹嘛,寫信,趕緊的。一世人兩兄弟,我會指黑路給你走嗎?你爹爹不用擔心濟州大人,我有把握整死王黼那個禍害。目下這個朝局混亂的節骨眼上,正是你爹升職的機會,前有皇帝深讀你二叔訣別書,感動落淚,現有節夫相爺這種能臣掌軍事,在官家忘記時文濤忠勇報國前,我負責的告訴你,此時你父親一但上書,陳述水泊的害處和隱患,怒斥濟州王黼不作為。一定會得到陶節夫相爺的響應,因為陶節夫這種儒將真知道水泊隱患。然後可以回勾起官家對時文濤縣爺的情懷。你懂的,咱們皇帝一感動一高興就會派發官位,那時你爹爹必然升職!」
時靜傑結合一些同學們的解讀,也是有點信了,弱弱的道:「真的會嗎?時家可以崛起嗎?」
「只管寫信。你爹不是個會讓我小高當槍使的人,但他絕對不敢侮了他弟弟時文濤的名聲,為了八百里水泊這樣的毒瘤,他一定會上書。他只需要一個他信任的人來提醒,所以要你寫信,而不能是我這個小奸臣寫信,懂了嗎。」高方平催促道。
趕鴨子上架,於是時靜傑字體優美,筆法飄逸,以他的行文風格和措辭,把高方平論述水泊的文章搗鼓了一邊,寫成了一封家書。媽的看了以後讓高方平汗顏,不愧老時家的家教,文筆和字跡,比高方平強了五個檔次,比李清照也不差多少了。
這次派個儒雅林沖,晝夜兼程的送往鄆1城縣去。派楊志的話恐怕會嚇到老時。
搞定了這些,吩咐人把韓世忠叫來,對時靜傑道:「小子,你若想找騙你錢財的那青樓女子麻煩,就找潑皮韓五幫忙,這些事他最有心得。」
時靜傑總歸是心軟,想了想搖頭道:「算了,感情問題,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不怪她,我被騙些錢,不影響我的前程,但那是她的生計。總歸她身在青樓,錢再多也是弱者,我時靜傑再窮,身在國子監也是強者。」
梁紅英不禁和韓世忠面面相視了起來。
然後高方平給韓世忠後腦勺一掌道:「學著點,知道什麼叫心胸,什麼叫風骨了?你們兩個年歲差不多,性格上真應該綜合一下。」
其實高方平在裝長老而已,小高和韓世忠和時靜傑,都是十六歲的年輕一代而已。梁紅英覺得他們三個少年很有趣,興許這些就是高方平策論中的黃金一代,將來有作為的人。
韓世忠和時靜傑鬱悶的同聲道:「大人別老打咱們的後腦勺可以嗎?」
……
老管家來匯報,在府里教書的胡先生病了,同時請辭,說是年紀大了,想回老家去。
梁紅英此人最是尊師重道,老胡是個不起眼的窮酸,但教過梁紅玉讀書,聽聞此節後,做主要帶著小妹去看望老胡。
無奈之下高方平也帶著些豬肉鬆,果乾糕點,羊肉包子,帶著小蘿莉和梁紅英,去外城的東門坊巷看望胡先生。
胡先生很老了,但是他的老妻相對年輕,只是五十不到的模樣。
去到的時候,穿著粗布衣服的老妻正在簡陋的小院裡和令居談價,要把豬賣了,說是養出了感情捨不得吃,人老了也沒胃口吃肉,於是打算賣。
其實她不怎麼會撒謊,高方平一聽就知道他們盤纏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