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福威鏢局(2/2)
他還是那德行,不理會任何人,帶著他的人四處走四處看,虎頭營敢騷擾就被一皮鞭打跑。
宗澤對高方平的一切充滿了好奇,廂軍什麼鳥樣他很清楚。而這個工地開工到現在連三十天都沒有,也不見這些廂軍多苦多累,但已經完成了四分之一的主體工建。
這麼大的工程,類似堡壘一般的存在,那是需要報工部民建司備案,需要上交圖紙的。所以宗澤當然有高方平的施工藍圖。
而事實上民建司的員外郎對宗澤匯報:這樣的工程至少需要一年以上的時間。
今天走在場中查看的宗澤,打算回去把民建司的員外郎罵成孫子,因為現在看來最多五月,少則四月,工程就會完工,變為一個整合了大草場、磚窯、鐵器作坊、木工作坊、豬場的堡壘集合體,一個汴京旁邊的「小縣城」。
「豬肉平乃是一個人才啊!」宗澤視察的過程中總是這般的喃喃自語。
「明公誇獎了,惹不嫌棄您把小子招進工部做官吧,我給您打造一支比這還好的工程隊。」高方平又跑過來嘿嘿笑道。
「再等老夫想想。」宗澤捻著鬍鬚說道。
「兵貴神速,您想明白後黃花菜都涼了,做事就講究果斷。」高方平道。
「果斷?」宗澤眯起眼睛道:「果斷闖禍嗎?比如老子們披肝瀝膽的在朝廷轉圜局勢,和遼人西夏人談判,然後你在街市上毆打遼商給咱們扯台?」
高方平不禁老臉微紅,這是狡辯不了的,媽的至少五千隻眼睛都看到了,簡直無所遁形。
「豬肉平你的確有才,事實上老夫好奇心的驅使下,也找來了你寫的文章看過。非常多的東西值得深思。」宗澤道,「有些傻子文青評價為二十年來的唯一雄文,此點老夫不同意,但的確有智慧有門道。不過目下國朝內憂外患,經不起折騰,你小子掀起那麼大的聲勢,想幹什麼?你高家的豬場你可以賭,賠光了與老夫沒什麼相干,但上升到國策層面上誰敢賭?誰要敢看了你的文章就跟著你賭國運,老夫拼著官帽不要也把他給捉去宰了!」
高方平有些尷尬,如果張叔夜說這話就是虛張聲勢,至於老宗……他是真會犯渾的一個人。
「好在你還知道怕老夫。」宗澤微微一笑,對他的神態還算滿意。
「明公乃是國朝真正脊樑,真的猛士,那是誰都怕。」高方平伸出大拇指道。
宗澤道:「收起你那套,老夫不會被你小子忽悠。如果你沒有那些策論面世,老夫的確想啟用你的。但是現在你真讓老夫心驚肉跳,竟讓老夫不敢用你。」
「行行好,小子好想好想做官啊。」高方平開始耍賴了。
「說的好像你現在不是官一樣。」宗澤嘆息道:「或許……真該把你趕出京城了。」
「誰敢這麼陰我?」高方平愕然道。
宗澤平靜的道:「老夫真敢,你信嗎?」
「算你狠……放我一馬吧,所有的事只是開了個頭,千頭萬緒等著去做。明公高抬貴手。」高方平認錯了。
「你當時蠱惑叔夜相公的時候說,沒把握的時候就什麼也不做,老夫深以為然,無為而至啊。老夫不是奸臣,左右不了朝局,所以就看你運氣了。正如种師道的命運已經被決定一樣,什麼時候趕走你成為奸臣和清流們的默契時,小高,那時你就別抱怨。」宗澤說完後帶著記錄的心得,帶著工部官員離開了工地。
燕青在旁邊暗暗覺得好笑,他在東京最大的享受就是現在,這隻害蟲吃虧的時候,實在覺得很高興。
「不氣,他們都欺負你,我疼你。」
賈曉紅把高方平的腦袋樓過去,放在自家柔軟的大胸脯上貼著安慰。
高方平喃喃道:「其實我不氣,白熱化還沒有到。鹿死誰手還是未知的。想坑了我豬肉平,他們恐怕還得更努力些!」
聽到這句的時候燕青一臉黑線,隱隱約約的覺得,恐怕這次許多人都會被他反手給坑了,卻一時想不到關鍵所在。哎,從來沒有遇過這麼奸猾的小奸臣。
甩甩頭,燕青牽著小蘿莉道:「還是你好。你帽子髒了,我再給你做一頂,換著戴。」
「恩恩小乙哥加油,我看好你哦。」梁紅義含著指頭說道。
燕青把小傢伙抱起來放在脖子上,去找虎頭營玩耍去了。因為他發現高方平在摸主母的奶,這一幕最好還是不要讓小孩子看到……
「大人,江南福威鏢局林總鏢師,在外求見。」午間的時候一個禁軍過來匯報。
高方平一口水噴出來,不會他真的有個兒子叫林平之吧?靠,福威鏢局都來了。
「叫他們進來。」高方平也知道,這個時候的鏢局其實更像順豐快遞,連人都可以寄送哦。
鏢局的人驅趕著馬車進來,臉色慘白如同死人一般的梁紅英被抬下來的時候,高方平終於色,猛的起身對一個手下喝道:「馬上去見我老爹,無論如何,請個御醫來這地方!」
手下騎上戰馬就狂奔而去。
高方平過去,摸摸昏迷中的梁紅英的脖子,還有心跳,不算太弱。於是略為放心了些。
然後見,她身上的各種傷口橫七豎八,多達十幾處。
「大人,她傷的很重,找到福威鏢局的時候,給了銀錢,只讓我等送她回東京見您,不准我們在路上耽擱,當時說完她就暈了。所以我等沒辦法,只得用金瘡藥給她包紮止血後就馬不停蹄的送來,而沒有請大夫醫治。」那個林鏢師說道。
高方平點點頭道:「她給的錢夠嗎?」
林總鏢師尷尬的道:「她錢不多,給的還差一些,她說您會有賞賜?」
高方平沒多說,讓人給了一百貫,吩咐道:「行了,你的任務完成,忘記這件事,記住你沒有押送過這個女人。」
「草民理會的。這是行業規矩。」福威鏢局的人拿著錢就全部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