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除惡務盡(2/2)
雖然毒龍尊者修煉的乃是邪派頂尖神通,在同階的元初修士中,頗有一些威名,但在大修士眼中,又算得了什麼?
元初與元後,表面上是同輩,可實力卻天淵之別,便是師尊在此,也擋不了對方的三招兩式。
如此一來,自己想憑著師尊威名,震懾對方,從而平安脫身的計策,也就成了鏡花水月……陰塵子嘴角發苦,而他另外幾位同門,雖然心機比他遜色一籌,但此時此刻,也是同樣的感受。
踢到鐵板了。
萬萬沒想到想要討好師尊,弄兩個鼎爐,最後卻是這樣的結果。
他們甚至連逃跑的勇氣也無。
在大修士眼前做出那樣的舉動是非常愚蠢的,一定機會也沒有。
其間,陰塵子也想過,對方會不會是虛張聲勢,唱的一出雙簧,可他抱著萬一的指望,放出神念在林軒身上一掃,換來的卻是徹底的心如死灰,絕望。
真是元嬰後期!
於是他除了渾身發抖,牙齒打架,再也做不出別的舉動。
此時見林軒轉過身來,目光在他們身上掃過,撲通一聲,陰塵子跪下了,然後伸出手來,噼噼啪啪的狂扇自己耳光。
用力之大,頃刻間就已臉頰紅腫,然後如同搗蒜一般的磕頭,結結巴巴的聲音傳入耳朵:「前輩饒命,前輩饒命,晚輩豬狗不如,瞎了眼睛,居然得罪兩位仙子,小的知錯了,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就放我一條狗命好了。」
說完一邊磕頭,一邊扇自己的耳光,涕淚橫流,那摸樣,就如同世俗的小丑,武雲兒的眼中流露出鄙夷之色,然而林軒感受卻又不同,眼中隱隱有奇光閃過。
平心來說,林軒蠻欣賞這小子,不錯,是欣賞,夠狠,夠毒,修仙界弱肉強食,在面對無法反抗的敵人,如此自我作踐,確實是最佳選擇。
而且也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林軒自問,如果易地而處,自己可做不到這一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小子心機夠毒。
不過欣賞歸欣賞,林軒可不打算將他放過,越是這種人,越留不得,否則有朝一日,說不定會成為自己的心腹大患了。
畢竟,這樣的狠人,很適合在修仙界生存,只可惜他運氣太差,偏偏得罪了自己啊!
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笑意,相比陰塵子,其他修士,遠遠不及,雖然也跟著跪了下來,但臉上的表情,卻飄忽不定。
略一沉吟,林軒已有了主意。
嘴角邊露出淡淡的譏諷之意,一擺手:「行了,別在這裡丟人現眼,本少爺心情不錯,你們滾好了。」
「謝謝前輩,謝謝前輩!」
陰塵子一呆,不由得狂喜起來,又狠狠的磕了兩個頭,隨後身形一轉,毫不猶豫的化為陰風,像遠處飛掠而走。
這傢伙的反應,明顯要比其他人快上一籌,絲毫猶豫都沒有,時機稍縱即逝,好不容易出現的一線生機,他可不想因為林軒返回而失去。
而其他人略一遲疑,才紛紛化為遁光飛掠而起。
如驚弓之鳥,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際。
林軒的嘴角邊露出一絲笑容,卻有不解的聲音傳入耳朵:「師伯,這些傢伙死有餘辜,你怎麼卻心軟將他們放過?」
按理,修仙界有著森嚴的等級,一小小的凝丹期修士,是不該與長輩這麼說話地。
不過武雲兒情況特殊,在雲嶺山的時候,她就得到了林軒很好的照拂,知道這位師伯與別的老怪物不同,對小輩和顏悅色,甚至有一點點縱容。
所以才敢如此開口。
「雲兒。」
歐陽琴心則瞪了愛徒一眼,這丫頭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誰說我要將他們放過,你看師伯我像那樣的濫好人麼?」林軒卻不以為忤,表情顯得越發的高深莫測。
「師伯既然想要除惡,剛剛動手就好了,又何必多此一舉呢?」武雲兒還是有些不解的說。
「哼,幾個小小的凝丹期修士算什麼,他們之所以想要對你倆不利,根源還在於毒龍尊者,那老傢伙我可不能放過。」
一想到對方居然想用琴心做為鼎爐,林軒表面雖然不說,但心中卻是憤怒到了極處,毒龍尊者就算沒有露面,但做為此事的根源,以林軒的性格,當然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的。
放過幾個傢伙,是為了打草驚蛇,找到那老怪物的洞府以後,再將他們給一鍋端了。
當然,區區一名元嬰初期的修仙者,林軒根本不用自己動手,在腰間一摘,將兩個口袋祭了起來。
濃重的屍氣噴薄,從左邊的口袋中冒出一形容枯焦的怪物,獠牙外露,手臂粗壯以極,不用說,是屍魔。
至於另外一個,穿著一短布夾襖,頭髮亂得有如草窩一樣,正嘿嘿的傻笑。
「去!」
林軒沖兩個怪物一點指,用神念與牠們溝通,兩個怪物得到命令以後,一個化作屍雲,另外一個則駕起陰風,閃了幾閃,就消失在了遠處的天空。
屍魔已是元嬰初期頂峰,再加上迦羅古魔的魔臂,便是力敵元嬰中期的修士也沒有問題,至於穿山甲,更是化形後期妖族,雖然有些傻,但神通也不弱,牠倆聯手,足以力敵後期修士,那毒龍尊者必死無疑。
見林軒如此安排,武雲兒這才瞭然,師伯果然不愧是師伯,比起自己,考慮得要周詳得多。
歐陽琴心的臉上則閃過一絲驚愕,鬼道的控屍術,還有元嬰後期的大妖族,林軒這兩百年究竟都經歷了些什麼,他還要給自己多少震撼與驚喜呢?
「呵呵。」
見琴心呆呆的望著自己,林軒不由得臉上一紅,伸出手,撓了撓頭,這個動作,讓武雲兒暗暗好笑,當然,表面上可不敢表現出分毫,林師伯雖然和藹,但有些玩笑也不能亂開。
盈盈一福:「師伯,您遠來辛苦,站在外邊做什麼,請進去奉茶好了。」
「嗯。」
林軒點點頭,於是武雲兒扶著琴心在前邊引路,帶著林軒進去了院子中。
這是一單獨的莊園。
面積不大,但卻別致素雅,除了靈氣稀薄,倒是一修身養性的絕佳之所,乃是武雲兒看中以後,花大價錢買下來的。
雖然在雲州這樣的修煉聖地,凝丹期修士沒什麼了不起,但放到世俗,可是神仙一般的存在了,弄些銀錢購買宅院,自然是如同探囊取物一般。
將林軒請到客房裡面,武雲兒親手泡上香茶,隨後便悄無聲息的退下。
雖然她也心中好奇,師伯與師尊究竟什麼關係,但此女古怪精靈,明白有些事情可以知道,而有一些事情,最好不要打聽。
她離開以後,偌大的客廳裡邊只剩下孤男寡女,林軒與歐陽琴心。
兩百年後第一次獨處,林軒倒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略略有些尷尬,無奈,只好悶頭喝茶。
歐陽看了一眼林軒,見他傻傻的樣子,嘴角邊勾勒出一些笑意,隨後幽幽的嘆了口氣。
「怎麼了,可是毒傷發作?」林軒放下茶盅,有些緊張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