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竹板子炒肉片(2/2)
這女子道行不高,直到兩人走得很近了,才茫然一抬頭,望見了寧小閒。
只一眼,就帶出了來不及隱藏的驚懼,和深深的怨毒!
以寧小閒的定力,見著了這樣的眼神,也覺得像是背後被毒蛇盯上一般的陰冷不適。識海之中終於有光芒閃現,她恍然大悟:她的確認得這女子,只不過從未正眼看過她而已,印象不深。
「你是一直跟在金滿意身邊的丫環。」
這女子跟在金滿意身邊見過寧小閒幾次,卻不知道長天是誰,因此咬牙抗聲道:「你將金氏滿門害得好苦,現在還要趕盡殺絕麼?」
金氏滿門怎麼了?寧小閒心中一動,望向長天。她甦醒之後,只知道金無患在白玉京中就被長天誅殺,卻從未有人告訴過她,濟世樓後面發生過什麼事。她這時才想起,九霄派都被隱流屠滅了,而金無患作為圍殺她的主力,他掌控下的濟世樓,又怎麼會不被長天的怒火所牽連?
「與你何干?」長天面色淡然道:「金滿妍在哪?」
他這話也是夠氣人。金家丫環一噎,冷笑道:「你抓不到我家小姐的……」話未說完,長天已經伸出手掌,按在她的太陽穴上。
他離她明明還有兩丈之遠,伸手的速度也不快,她卻避不過去,眼睜睜地看著這美男子修長的手指撫上自己的額際,狀似溫柔,心中才自鹿撞一下,眼前就已陷入了黑暗。
長天問出那一句話,不過是為了勾起她對金滿妍下意識的回憶,以便使用搜魂之術。在這等道行低微之人身上,他都不願多使半分力氣。這是老對頭陰九幽的拿手好戲,他使出來也是嫻熟得很。
他凝神搜了半天,嘴角才微露一絲冷笑,隨後指尖一勾,這丫環的神魂就被他勾了出來。她的修為不到元嬰期,凝出的神魂還未能成完全的人形,卻已經有了隱約的輪廓。寧小閒櫻口微張,還沒發出聲音來,他已經順手一捏,將這縷苗條的幽魂像捏雞蛋一樣捏碎了,魂火顫了幾下,就消散於天地之間。
雖說金滿意這丫環在鎮上給她使了個小絆子,但寧小閒總覺得,她是倒霉地受了牽連,正好撞在長天的槍口上。她從金家的破家之難中逃入了凡人世界,也如一粟入了滄海。此次若非她對寧小閒心懷惡意,本是不必死的。
她搖了搖頭,抽出長劍,在林子裡面找了塊空地,順手挖了個坑,把這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小丫環給埋了。
長天負手立在一側,看她做完這些,嘴角一撇。
又來了,還是那種淡淡的殺氣!她眼珠子轉了轉,殷勤問道:「我們現在就繼續上路麼?今晚很晴朗,天上的星象可以引路呢。」他一向以她的功課為先,要是上了舟,估計她就安全了。
「不忙。」長天微微扯動嘴角,向她伸出手掌,「過來。」
「怎麼啦?」她打了個哈哈,心裡警鈴大作。踏入仙途這麼久,第六感還是很靈光的,現在她只覺得這男人像當年的烏赤爾雪山,平靜的表面下壓抑著滿腔怒氣,令她下意識地不敢靠近。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緩緩地挑起一邊劍眉,壓迫感十足。她趕緊斂了笑容,不顧心中的警兆,將小手放到了他掌中。
下一秒,她被猛地拉進他懷裡,那種被猛獸環伺的感覺又浮上心頭。
長天鉗著她細腰,在火邊不緊不慢地坐了下來,才輕輕道:「小乖,你現在身體完全康復了吧?」
她傻乎乎地點了點頭。
「很好,那便不用留手了。」他嘴角揚起,終於笑得暢快又解氣,在月下看來既俊美又魅|惑。他很少開懷大笑,這一下就令她看呆了去,不過聽到他說出的下半句話,她只覺得小心肝兒一顫,「小閒,你什麼時候學會對我說謊了?」
她後背上立刻沁出冷汗,絞著手吞吞吐吐道:「我,當時不敢讓你知道我去了水神廟,又惹出了麻煩……」
他的眸光看起來更加幽深:「我可是囑咐過,讓你呆在客棧里?」
「……是。」她微微噘嘴。
「我可是囑咐過你,呆在巴蛇森林之中,直到我元神返回為止?你也發過了誓,不是麼?」
完了完了,原來重點在這裡,她就知道這小器的男人最喜歡秋後算帳。她眨了眨眼道:「是……可是,我們的約定是半年之期啊。半年內你沒有回來,我又接到了言先生的傳訊,這才出的門。這可不算違約……」她的辯解在他的凝視中越來越輕。
「好,再說一樁。」他面無表情,「我可是嚴禁你向塗盡學習燃魂之術?」
這一句真真戳中了要害,她一下子緊緊閉嘴,不敢吱聲了。
場中一時安靜下來,只有柴火燃燒,偶爾爆出個火星子。
長天見她雖然不敢吭聲,但一雙杏眼咕嚕嚕直轉,顯然沒有半點悔意,反而在思忖如何應付他。他心中的怒火頓時熊熊燃燒,將她背部一按,往膝蓋上一放,螓首朝下地壓住了。
寧小閒正尋思如何應對這個怒氣勃發的男人,不料突然間天旋地轉,居然被他牢牢按在膝上。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臀尖上就傳來了「啪」地一記清脆的響聲,火燒般的劇烈疼痛也隨之而來。他低沉的聲音這才入耳:「這一下,因為你擅離巴蛇森林,闖出那麼大禍事!」
他居然又打她!寧小閒瞪大了眼,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這時第二記巴掌又到了:「這一下,因為你居然偷學禁術,還將自己的神魂給燒乾淨了!」
「啊,放開我!」她終於開始尖叫。好疼啊!他用了多大的勁啊,她身具合道後期修為都痛得要死,這魂淡是想要她的命嗎?
懷中的嬌軀突然變得滑不溜手,輕輕扭了幾下就要掙脫出去。長天在盛怒中居然都有幾分成就感,顯然他平時教導有方,這丫頭掙脫之術學得十分到家,換了個人恐怕真讓她逃出去了。
他忍不住笑罵道:「你的本事都是我教的,還想逃到哪裡去?」伸掌按住她肋下,尾指輕輕一勾,她就破功了,正在使力的身子驟然一抖,咯咯兩下嘻笑出聲。
他居然撓她痒痒!長天趁她動作一滯,已經將她重新控住按在膝上,又將兩隻白嫩嫩的小爪子只用一隻手抓住,第三記巴掌終於再次光顧扭動個不停的小pp,位置仍是分毫不差:「這第三下,罰你對我說謊,張口就來!」嗯,彈性真好。
「好疼,好疼啊!」她掙不動,拼命晃動螓首,一頭青絲披瀉在他膝腿上。好歹她也是堂堂合道期臨近大圓滿了,這般被他壓在膝上打p股,實在是丟人丟大發!她又羞又惱,扭過頭來看他,大眼睛裡噙滿淚,希望他能放開她。
長天迫自己狠心視而不見,「啪」地揮下了第四掌。「第四下……」罰她種種任性,讓他苦苦煎熬了三年余。想到在白玉京里抱住她的那一刻,他心都疼得要裂開,那時他就發誓,若她能活轉過來,他一定要好好請她吃一頓竹片子炒肉!他一向言出必踐,偏今晚她又犯他的禁諱,此時不打,更待何時?
他話只說半截,寧小閒咬唇等了半天,沒等到下文,只覺得p股上火燒火燎似地。
魂淡,第四下為了什麼,你倒是說啊!姑奶奶白挨這一下打了?眼看長天又抬起手,她身體一抖,忍不住縮緊肌膚,準備再硬挨一下子,卻聽他問道:「知錯沒有?」
她趕緊點頭,淚珠兒順著臉頰流下來,匯聚到秀頜下:「知道了!」好漢不知眼前虧,他拳頭大,她打不過他,嗚嗚嗚嗚!「我知錯了!」
這最後一下疼痛沒有到來。
他最後這一下子,本來要罰她在他眼皮子底下招蜂引蝶,惹出一身桃花債。可是看她哭得梨花帶雨地好不可憐,手上的勁道無論如何就用不出來。
長天長嘆了一聲,終於收回手。她感受到他身上怒氣消散,立刻敏銳地察覺自己安全了,於是打算竄下地,卻被他緊緊抱住了走不脫。她乾脆揪住他的襟領,跪趴在他胸口上哭得稀里嘩啦,一邊不忘將俏臀悄悄往上抬了抬。嘶,火辣辣地疼啊!
長天又一次抬起手,她眼角餘光瞄到了,頓時嚇得身體一縮。長天也是一僵,這才將手緩緩撫在她秀髮上,安慰道:「別哭了。」
他不說倒還罷了,這幾個字一出口就像觸發了機關,她嚶嚶哭得更厲害了,偏又不號啕出聲,只是一下一下地抽泣,大有哭到海枯石爛的架勢。長天的心頭怒火被她的淚水打得十消九褪,現在見到山洪爆發,頓覺頭疼萬分,只得輕輕撫著她後背,不一會兒就發覺自己胸口的衣服全被打濕。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他早發覺這臭丫頭性子太野,以往他呆在神魔獄中有心無力,只能由她胡鬧,如今他都已經重返人間,怎能不好好雕琢她?今日本想藉機讓她好好長一長記性,怎奈才輕輕打了幾下p股,她就哭得天崩地裂一般。他心知肚明,這丫頭哪可能就這樣嬌弱了?可是她一哭,他的心就毫不猶豫地跟著一抽一抽地疼啊。
她就像是豆腐做的,當真打也不是,罵也不是。可笑自己縱橫天地,從來快意恩仇,何嘗這樣對著一個人束手束腳過。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