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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誒,我是新娘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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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察覺到他的懷疑,趕緊道:「方才走出去,客棧里的人望著我的眼神都……反正我們快些走吧。」

是了,兩人在房內一關兩天,外頭的人怎麼想?他倒忘了,這妮子一向在意別人的目光。長天懶洋洋道:「若不想見著這些眼光,還不簡單?」

他說得中正平和,寧小閒卻覺得不寒而慄,搖頭道:「凡人罷了,不要多造殺孽,我們離開就是。」

她埋在他懷中,長天只感覺到她小巧的頭顱在他胸口上不住鑽蹭,一股子癢意直鑽到心裡去,氣息就有些不穩了。他拂開她的秀髮,低頭輕吻雪白脖頸,輕輕笑道:「急什麼,我們又不趕時間。」夜色漸濃,豈非正是鴛鴦交頸的好時機?

麻麻痒痒地,她身體又軟了——可是,還,還來?她清晰了解到他的意圖,雖然他吻過的地方很舒服,可是……

她忍不住輕喘一聲,好半天才找著自己的聲音道:「長天,你方才去哪兒了?」

這丫頭果然有點不對勁。他口中動作不停,卻傳音道:「這個小鎮看著平平無奇,居然隱著上古的……」

話剛未說完,樓下就傳來一片嘈雜聲。

以二人的耳力,平時會自動過濾掉無關的聲音,否則這客棧里人來人往地,若是隔壁客人一句閒話都要聽進耳里,那豈非被吵死?可是這動靜實在不小,有個大嗓門的男子正問掌柜:「你這裡,可是住了個女客?臉蛋漂亮,身材姣好,銀麾紫衣。」

寧小閒僵住了,她身上正穿著紫衣呢。長天卻不緊不慢地落完了這個吻,才輕聲道:「找你的,嗯?」這客棧當中,符合來者描述的,只有她一個而已。

她哪敢回話?只聽掌柜道:「大爺,我們這裡不能透露客人的消息……」

樓下那男子不耐煩道:「那是水神親點的新娘,若她逃跑了,你擔得起責任?」

掌柜一怔:「啊?水神終於又點了新娘?」他在這鎮上生活已久,也知茲事體大,只好往樓上一指,「上樓右拐,甲字七號房。」

「水神,新娘?」長天的聲音從她頭頂上傳來,修長的手指輕撫她頜下細嫩的肌膚,隨後放開她,「他們走上來還有十息。在這期間,你有什麼想解釋的麼?」

他的聲音聽起來沒甚變化。然而寧小閒足夠了解他,卻從他這般平靜的語氣中聽出了殺機。

完了,她死定了!她立刻低頭,哪敢看他?

寧小閒壓住慌亂的心跳,以生平從未有過的簡潔語速,將發生在神廟裡的事說了一遍,末尾還能著重強調一句:「不知他們怎樣能找到這裡的,按理說我回來時,不可能有人跟得上!」

她才說完最後一個字,門上就傳來了砰砰聲響,正好十息。

長天臨時撤走了結界,否則這幫凡人是進不來的。也正因如此,寧小閒才更覺擔心。

吱呀一聲,門開了。當先一人是個彪形大漢,一腳踏入客房內才微微一怔:眼前這一對兒男女都站在屋內,那麼,又是誰來給他們開的門?話說這兩人也長得當真好看,女子形貌昳麗、細腰長腿,果然甜美可人,男子更是俊逸不可方物,只站在那裡就有金馬玉堂的氣概。

屋內兩人卻都沒理他們。長天淡淡道:「茶。」

這大漢一愣,寧小閒卻知道長天是對自己說話。她眼下東窗事發,手腳當然是麻利利地,趕緊斟上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殷勤地遞給了他。

長天看也不看她。兩人十指相觸,寧小閒感知他指尖寒冷如冰,明白他心裡已經起了殺意,忍不住微微一抖,杯中水一陣搖晃。還未等她回過神來,長天已經將杯子接過,輕啜了一口,慢條斯理道:

「你們要帶走內人,去當水神的新娘?」

這大漢帶了七、八人過來,此刻都杵在門口,呆呆地看著他。眼前這美男子眼神懾人,眉宇間不怒自威,他們一時之間竟然都開不了口,光看著寧小閒給他倒茶了。

他一出聲,大漢才如夢方醒:「啊,是!這,這個嘛……」伸手摸了摸自己腦門兒。眼前這姑娘年紀輕輕,居然就有了夫婿?水神會點婦人為新娘麼,那不是強搶別人妻子?以前好像從來沒有這樣的先例啊。要知道以往自願入廟取簽的,都是未婚女子啊。

寧小閒入道很早,如今容貌看起來也只停留在十七歲左右,也不怪他和廟祝走了眼。

這漢子一說話,寧小閒就聽出這人有幾分憨直,不忍見他斃命當場,趕緊引開話題道:「誰告訴你,我住在這裡?」

長天淡淡看了她一眼,似是望穿了她的心思。

大漢的注意力果然被帶歪,答道:「徐家的小娘子指認的,說你一定住在鎮上最大最好的客棧里。我們一路找來,果然沒錯。」

徐家女?她心下奇怪。這又是哪一號人物,怎地以前從未聽說過?她下意識地看向長天,只見這人低眉垂目,不知道在想什麼。她趕緊接道:「我們不過是路過貴處,那簽子也不是我去求的。我們這便要走了,請水神另娶賢淑吧。」

這大漢還未說話,他邊上另一名男子已經冷笑道:「想跑?大哥,將這女人直接架了回去,丟進水神廟就是,和她廢什麼……」後頭幾個字咽回了肚裡,因為一股無形勁氣突然將他推出,撞斷了二樓的欄杆又飛出三丈遠,這才斜斜地掉落下去。

「砰」地一聲巨響,樓上掉活人了,樓下立刻傳來驚呼之聲。

大漢驚呼一聲,衝到欄杆邊上去看。只見他這兄弟四仰八岔倒在地上,雖說只是從一丈多的高度掉下來,但頸骨彎折成奇異的角度,顯見得掉落之前就已經不活了,難怪一聲也沒吭。

「你,這……」他又驚又懼,嘶聲對長天道。他雖有些兒憨卻不笨,眼前這人手都未抬,自己那夥計就直接飛出去送了一條命,這不是神仙是什麼?

莫非這神仙是來尋水神晦氣的?他正好夾在中間當了個受氣包?想到這裡,一滴冷汗沿著額際流了下來。

長天緩緩開口道:「徐娘子住在哪裡?」

仍然是古井不波的聲音,卻給了大漢十足的壓迫感。在巨大的壓力下,他的腦子飛速轉動,居然第一時間想起了徐娘子家的住址:「添丁胡同走進去第三家,門口有棵棗子樹那一家便是了!」

話未說完,身體突然騰雲駕霧,不受控制地朝外頭飛了出去。他這一下嚇得亡魂大冒,以為自己要步方才那夥計的後塵,下意識地一閉眼,駭得失聲慘呼。隨後,就是一陣疼痛——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喘著氣睜開眼,發現自己居然還活著。

只是被人從二樓丟了下來,他身邊那幾名漢子也同時被扔出來,此刻大多在哭爹喊娘地叫喚,畢竟被巨力先甩了出來,又掉落一丈多距離,有人當場摔得腿骨折斷,有一個倒霉蛋直接折了頸子,顯然也是活不了了。他自己倒還好,雙腿先著了地,只是腿骨和胸骨各裂了一根,吸起氣來那感覺實在酸爽。

不理會樓下的喧譁,長天冷冷看了寧小閒一眼,她正朝他討好地一笑。

將這幾個男子震出去的,不是長天而是她。若由著身邊這暴戾的傢伙出手,恐怕又要收割好幾條人命了。她這一震看似很狠,其實卻是救了幾人。

他輕嗤了一聲道:「多事。」捉住她的手,一步一步走下樓。

他們緩步而行,不過挾著傷人之威,一樓的客棧夥計包括客人都愣愣看著他們,哪個敢出聲阻攔?待得出了客棧大門,長天攬住她細腰,施展神通,一步跨出去,已在百丈開外!

矯情,方才幹麼不跳窗出來更直接?她偷偷撇嘴,這男人必定是好面子,覺得從窗戶跑掉有失身份吧?

長天沒有低頭看她,卻對她的動靜瞭若指掌,此刻就淡淡道:「皮子又癢了?」

他聲音繃得很緊,顯然怒氣勃發。這個時刻,絕對不是挑釁他的良機。所以寧小閒乖乖吐舌道:「不敢,不敢!」

她不敢?她還有什麼不敢的事?長天怒哼了一聲,手上不自禁用了點兒勁,直到她嬌軀驀地一縮,才發覺自己捏疼了她。看她垂泫欲滴,想喚疼卻又不敢吱聲的可憐模樣,他下意識地一鬆手,心裡就滿是無奈。

寧小閒卻疼得眼淚都要掉出來了。誰的小腰不是最敏感之處啊?他這麼狠勁地捏,是想要她的命挖?好個狠心的,把人用完了就丟過牆,早知昨晚就不該讓他盡情欺負了!

就在兩人別彆扭扭之中,長天腳下一直不停。寧小閒此刻也看出來他所取的方向絕不是什麼添丁胡同了,因為他竟然奔出了鎮子,並且越走越是荒涼僻靜,過不多時,前面還傳來了潺潺的水聲,空氣中也夾雜了一絲潮濕的水汽。

她記得前天抵達這小鎮時,在高空中看到鎮外有一條蜿蜒的大河,想必就是眼前這一條了。只是從高空看來,絕對想不到這條河居然水汽充盈、水量如此豐足,河面至少有六百餘丈(兩公里)寬,表面上並非波滔洶湧,然而江心當中有無數個漩渦打著轉兒,顯然底下有湍急的暗流和陰險的暗礁。這樣的險地,經驗豐富的船家絕對不敢靠近。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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