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新渝燈會(1/2)
h2>這話才剛說完,堂內就是一陣鬨笑,略顯劍拔弩張的氣氛立刻就消失了。人人都想道,這少年甚有急智。
皇甫銘一邊關注著寧小閒,見她嘴角上揚,顯然也被逗笑了。他想逗的無非她一個人而已,眼下目的已達成,即道:「姐姐可吃好了?我們走罷,燈會快要開始了。」
當下香粉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替她將外襖穿好。皇甫銘又伸指在桌上輕叩了兩下,等香粉攙著她慢慢走回車上,他才緊隨其後。
馬車又重新行駛。皇甫銘依舊坐在她對面,突然道:「姐姐一向心善,聽了方才那漢子所言,怎地竟無表示?」
寧小閒聞言抬眸看了他一眼:「隱流行逕,非我所能左右;隱流動向,非我所能把持。既如此,我何愧之有?」
是,她自然知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鐵律。甚至她清醒過來的這十餘天翻閱隱流的帳冊資料,都能從那一個又一個冷硬的數字當中,窺見了凡人的血淚史。
她的確是心軟之人,可是她又能怎樣?隱流的擴張勢在必行,這是生存之戰;長天和陰九幽的血契必須完成,這是天道所縛。單就目前來說,隱流還要屠戮十萬修士,並且這暴行很快就要在她眼皮子底下發生。可是她能責怪長天麼?
既然不能,那就不需有那麼多無謂的愁緒。
從知曉了長天和陰九幽交易的那一天起,她就開始鞏固心防,做好了準備。一直以來,長天和她都是互相攙扶著渡過這許多艱難時光,今後的路,無論是直通天堂還是直降地獄,她也是要同他一起拉著手走下去的。她不過是個盲目的女子,若是非要逼迫她在道義和長天中間做出一個選擇,她只會選她的男人。
她說這話的神情,風清雲淡,顯然那黑瘦漢子的話絲毫不能動搖她的心志。
「姐姐看得開最好,虧我還想開導開導你。」皇甫銘暗中一嘆,看來此路不通也。
寧小閒搖了搖頭:「我甚好。倒是說話那名漢子,你把他怎麼了?」
皇甫銘眨了眨眼:「沒什麼呀!」
「說實話!」
對面的少年郎撇了撇嘴,動作還有些稚氣,說出來的話卻十足血腥:「他言辭衝撞於你,我已命人去剜了他的舌頭。現在應該、也許,已經剜下來了吧?」見她面色一沉,趕緊接著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殺人,所以還是饒了他性命的!」
她實在有些佩服他了。這小子最氣人之處,就在於割了人家的器官,還要顯出一副「我寬宏大量才饒你一命」的姿態來,那黑瘦漢子此刻若在這裡,恐怕要氣得他和拼命。
就聽皇甫銘突然悶悶不樂地埋怨她道:「方才那醜女人打我主意,姐姐你居然由著她!」
說得好像他吃了大虧。「哪裡丑了?那姑娘沒甚不好,年紀和你差不多,也是青春靚麗。」
他低低地嗤了一聲:「蒲柳之姿,也敢來我面前賣弄!」
寧小閒忍不住低頭笑了。那小姑娘,的確遠沒他長得好看。可是這世間大部分女子,恐怕在他眼裡都是「蒲柳之姿」吧?她微微搖頭,自案上取了一冊書卷翻看。
皇甫銘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雙手環在腦後往車廂上仰靠,笑嘻嘻道:「我喜歡的女子,必是要入得我眼,最好還得溫柔可人,都說娶妻要娶淑嘛。嗯,對了,皮膚要白嫩,身材也要極好才成!我若是喜歡她,她在我眼裡自然就是天香國色!」眼神就不曾離開過她,從盤起的髮髻、小巧的秀頜,一直看到柔美的脖頸,只是對面的佳人面不改色,似是對他話中的暗示全然不知。
寧小閒只覺得身上一陣炙熱,知道他賊眼溜溜盯住自己猛瞧,後背上也冒出一陣冷汗。皇甫銘的性格喜怒無常,若在平時,她倒未必懼他,可是現在身體欠妥,兩人又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她對危險向來極是敏感,莫看他還守著規矩,其實慵懶的姿勢都像蓄勢待發的豹子。
在這小小的馬車內,他連長腿都舒展不開,更是一伸手就能夠著她。若他心懷歹念,她可當真欲哭無淚了,當下話鋒一轉:「我倒是知道有一人極符合你的描述呢。」
皇甫銘果然眼前一亮:「哦,是誰?」
「金滿妍。你的小未婚妻。三年前就是嬌滴滴的小美人兒了,雪膚花容,想必現在出落得越髮漂亮了。她不是恰好符合你方才所說的每一個條件?」寧小閒抬起頭,微笑道,「許久沒有她的消息,你是她未婚夫,自然知道她的近況吧?」他從小就不喜歡金滿妍,抬出這個女孩,估計能打消他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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