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寧小閒御神錄 > 第617章 天雷勾地火

第617章 天雷勾地火(1/2)

目錄

這樣的傳言,多數人是不信的。

可是撼天神君橫空出世之後,的確是馬不停蹄地東征西討、殺伐不斷,最離譜的是,居然跑到南贍部洲的東部去行兇了!要知道,隱流在大西南、而九霄派在東海之上,那可是相隔上千萬里的路程,他身為隱流的核心,居然敢在戰局未穩的情況下,拋下宗派遠遁東海去殺人,這得是潑天的仇恨驅使才能夠啊!

這時就有當年中京事件的人站出來,說撼天神君昔日於鬧市之中殺了九霄派的寒瓊仙子師徒,只有一個小徒弟逃得了性命,在場的許多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撼天神君自己親口所述,的確只是為了南明離火劍,為了一個人,並且當日也有無數人親耳聽聞他放言「兩年內,九霄派必亡,並且是從上到下、雞犬不留!」

距離中京事件,果然已經快到兩年之期。這是有力的佐證,再說這傳言放出來之後,長天本人並沒有站出來闢謠,似是形同默認了,因此一時眾說紛芸,這傳言又經過了幾個版本的變形之後,終於將她寧小閒定性為禍亂大陸的妖女!撼天神君寵愛太甚,為了她不惜在南贍部洲挑起戰事,以生魂祭天道,換取她的復活。

艾瑪,她居然也有被認定為紅顏禍水的一天!寧小閒微微張口,心裡不知道是該得意還是好笑。

只是她也知道,自己從此是不得安寧了。所有長天犯下的殺孽,自己都要與他一力承擔,因為她即是「因」,這些人的死乃是由因而生的「果」。即使是未來渡劫,天道也會判定這數十萬修士的死亡,都是因她而起。從這個角度來說,她也沾染了滿手血腥!

更何況,「紅顏禍水」這種生物,從來都是活不久的,無論是妹喜、妲己還是褒姒,哪有一個得了善終?沒聽說過麼,美女自古如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

這傳言的內容,其實和事實很是貼近了,只不過謠言的傳播者將血契的內容改頭換面,隱去了陰九幽的部分。而它是誰放出來的,她和長天一樣心知肚明,無非又是陰九幽的傑作。他要長天和自己一樣,站到所有人的對立面去,要她站去風頭浪尖,身敗名裂!

這人果然打得一手好算盤。

鶴門主見她氣得咬牙,趕緊道:「這幾年來,神君大人也加緊了對陰九幽的抓捕,只是魂修混入人群之後,實在如入汪洋,難尋蹤影。並且隨著隱流殺掉的修士越來越多,他抽取的魂力也越來越飽滿。長天大人有一日無意中言道,今後與陰九幽交手,恐怕不那麼容易了。」

陰九幽是上古的妖人,身負神通無數。他的魂力若是恢復,的確是極難對付了。

眼見鶴門主的敘述終於告一段落,她心裡紛繁複擾,撫額道:「請您先去忙吧,我有些乏困了。」

老頭兒知道她需要消化剛剛得知的這許多震撼消息,趕緊告辭離開了。

寧小閒在院中來回了幾圈,仍覺心煩氣悶。她神魂不穩,現在思慮過甚,腦中忍不住就是一陣暈疼。

長天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她蜷在榻上看帳簿,今日的錦被是純白的被面,更顯得她面色略有些發白,連唇上都減了兩分血色。此時已是黃昏,窗外照進來的光線將影子拖得很長,她濃而翹的睫毛在瓜子臉上留下淡淡的光痕,看起來既是難得的嫻靜,又有楚楚可憐的風味。

看到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門外照入的光,她抬頭,露齒淺笑:「回來了?」

她這動作、這語氣,像極了等著丈夫歸來的小婦人。長天俯視她,忍不住咽了下口水,點了點頭,走近了兩步。

她望著他,微微眯眼:「今日可有煩心事?」

他的聲音有兩分沙啞:「不曾。」

「那便好。」她說完,仍低頭去看帳本子。她沒有外出,就懶得盤發,只把青絲都撩到一側,兩綹烏髮頑皮地垂下來,落在襟口處,和裡面的雪白形成了驚心動魄的對比,又有一點點慵懶的媚。

這女子初看起來不是妖艷美人,然而越是細睹越是有味道。

「都下去吧。」長天向四周一掃,侍女和門外的守衛都依言離開了。他慢慢往她身邊走去,心卻不由自主地跳得很快。

近了,很近了。

他走到她身邊站定,從這個角度朝下看,幾乎都能望見她細瘦而白晰的脖頸上,有淡青色的大動脈,仿佛藏在白玉里的筋絡。

這個女子還在病中,身體還未康復。

長天微不可覺地吸了口氣,伸手去撫她頭頂。

結果離她的青絲還有幾寸距離時,寧小閒突然抬起頭,伸出纖掌對他道:「扶我起來,我盤得腿麻了。」聲音里有兩分嬌氣。

他眼底閃爍一下,當然答道:「好」,於是伸出手來要扶她。

寧小閒笑吟吟道:「你左手攏在袖子裡,可是藏了什麼好玩的物事?」

他的瞳孔驀地一縮,左邊袖子一動,寧小閒的反應卻比他更快,那雙纖纖玉掌刁住他的右手,立刻力氣就大如鐵鉗!

隨後,她將他向榻上用力一拉,待拉得他的身體往前一個踉蹌,左手就去推開了他的左掌。他左邊袖子裡的東西自然是失了準頭,「叮」地一聲射在窗欞上,卻是一支開了血槽的尖刺,尖棱上還有藍光閃動,顯然淬了劇毒!

他這一記暗算不成,也不慌亂,右手虛握,已招出一把寒光閃閃的長劍,直往她頸上削來。這一劍快且兇狠,若是落實了,保證她人頭落地。

寧小閒嘴角卻是微微下撇,意似不屑,然後很不淑女地屈膝、抬腿——

「砰」,一聲震響,這人被她一腳踢在腹上,倒飛出三丈開外!

她向來神力驚人,此時雖然染恙,但也非眼前之人承受得起,她落腳的地方又是精挑細選,胸骨劍突以下沒有骨骼保護,脆弱的脾、肝、膽等臟器被她一腳踹中了,頓時都要破裂出血。

這人卻也真是頑強,眼見得他整個腹部都癟了下去,竟然還兀自堅持著爬起、撲上來,寧小閒都有些佩服他的毅力了。

只是此刻也輪不到她動手。一直盤在她右手上冒充手鐲的小金蛇突然鬆口落到她膝蓋上,這人還沒撲到面前,小蛇尾部在她腿上輕輕一甩,已經像安了彈簧一樣,對準這名刺客跳起。

不過是一條蛇而已,它做出這動作卻是說不出的輕靈機巧,就好像刺客直直衝著它撲進來一般。

它的身形,在半空中急劇變大。等到纏上刺客的時候,蛇身已經壯若巨蟒,至少有海碗粗細了!它使出看家本領這麼一勒,這人當即被勒得眼珠子外凸,臉色脹得通紅,腦門兒的青筋都冒出來,什麼神通也甭想使了。

寧小閒看著倒地的刺客,眼裡帶著同情。

被巴蛇真身纏住,這天下能逃脫的人寥寥無幾,估計他也不是那其中之一。

她蹲到這人身邊,嘆了口氣道:「我跟你無冤無仇,為什麼要殺我?」這傢伙腦子一定有問題吧,都到現在這副光景了,依舊頂著長天的面貌撞騙,就是不肯露出自己的真容。

只是恐怕打死長天,他也露不出這樣的表情吧?想到這裡,她就有幾分好笑。

這人喉間咯咯作響,說不出話,於是她示意巴蛇放鬆一點。

纏住自己的巨蛇才略一放鬆,他就從胸口處長長地「呃」了一聲,似是終於吸上了一口氣,然後瞪著她道:「你這妖女,天下人皆可誅之!」

那眼神,極盡怨毒。寧小閒看得心中一跳,蹙眉道:「你是哪個門派的?」

他立刻緊緊閉上嘴。

她自顧自道:「嗯,長天的報復手段一向激烈,你身後的門派大概也沒了吧,否則也不會這般全無後顧之憂。」

他還是不說話,只是口齒隱動,似在念訣。

又來?她真是受夠自爆元神這個終極大招了!寧小閒黛眉蹙起,還沒等她出手,巴蛇尾尖翹起,若鞭子一般抽在男子臉上。「啪」地一聲巨響,這人念動的口訣自是被打斷了,一起掉落的還有滿嘴大牙。

眼見得地上沾了血,她有些不喜,到外頭喊來了守衛。

這兩名隱衛見到房裡的情景大吃一驚,隨後就露出了又是曖|昧又是不忍直視的神色,以為主上二人享受閨房之樂時玩鬧太過,結果寧小閒紅著臉罵道:「這是刺客所化,不是長天!你們快些抬去給塗盡處理了!」

兩名隱衛互覷一眼,想想也是。長天大人何等修為,怎會被自己的真身捆住不說,還落了滿地的血牙?這麼一思索就後怕了,自己二人守門的時候,居然放刺客溜進來行兇!神君大人知道了,他們不死也要脫一層皮的!

當下,兩名守衛眼露凶光地抬著地上這人走了,至於路上會不會再給他吃甚苦頭,那就不得而知了。巴蛇真身遊了回來,重新攀回她手上,變成一隻小小的金鐲子。

收拾了這名刺客,寧小閒也覺得一陣乏力,這不是身體上的憊懶,而來自於靈魂深處的疲弱。她好轉的速度已是飛快,然而神魂的強壯和滋養,畢竟需要時間,方才蓄積了很久的力量,才能發出那樣迅猛的一擊。

她倚在門上苦笑,不久前才聽鶴門主說過,許多人將她當作了妖女,都欲除之而後快。

雖然鶴門老沒有明言,但她心知肚明:許多人都認定了,長天這般殺人如麻,為的是令她復活。只要她被從這世間真正抹去,這魔頭也就再沒理由興風作浪了。因此總是不斷有人潛入隱流,想毀去她的身軀,比如陽明宗那兩人。而反過來說,懷著這般雄心壯志潛入隱流打算行刺的人,都沒有一個能夠活著回去,這無形中又加重了其身後門派與隱流的仇恨。

這一切,自然也在陰九幽的算計之中。因為仇恨這種東西,累積到一定程度,是必然會爆發的。她心下悵惘:原來哪怕是長天脫出了神魔獄,她想要的平安喜樂,也還遙遙無期呢。

弱萍進來之後,見她面色更差了,於是不顧她的反對,趕緊扶她上|床歇著去了。

這一夜氣溫驟降,下起了紛紛揚揚的大雪。

她徐徐醒轉,發現自己臥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中。每一次呼吸,他熟悉又好聞的男子氣息都縈繞鼻尖,揮不去、趕不走。

她轉過身來,拿他修長的手臂當枕頭,把白嫩嫩的左腿橫擱在他的長腿之上,這才愜意地舒了口氣,拿滑嫩的臉蛋在他胸膛上來回蹭了幾下,引發了衣料的悉悉作響。

果然比在冷冰冰的神魔獄裡舒服多了,至少這兒有寬大的床、柔軟的被子,還有撲鼻的薰香。

他剛回來不久,和衣而臥,任他抱住她的時候有多小心,都將她弄醒了。這是好事,顯然寧小閒身體康復得越好,人也越是警醒。

他抓起她的手指,揉捏把玩。這白嫩的手指像是削好的蔥根,指尖細圓,柔若無骨,似乎用力一捏就會碎掉,可是她用這雙手,卻已經擊敗了無數強敵,換得了他的自由。

低而溫醇的聲音響起:「下午那名刺客幻成了我的模樣,你是怎麼認出來的?」

果然消息已經傳到他那裡去了。也不奇怪,她右手腕上不是掛著個小奸細麼?她睡眼惺忪道:「你以為我會連你都認不出麼?」聲音低柔還帶兩分沙啞,與平時的清脆不同,勾得他心裡的小火苗一點一點旺盛起來。

他上身微微仰起,以手支額,望著她道:「說說。」

她頓時被嚴嚴實實覆蓋在他的影子裡了。

這房間裡,只有一盞明珠燈,光色暗淡。長天的面龐因為背光而看不清楚了,只有一對金眸熠熠發光。被子只蓋到他小腹,從她的角度看過去,還能看到他修長而硬朗的男性身體曲線,寬肩窄腰。

秀色可餐啊!寧小閒偷偷咽了下口水,爪子又有些兒癢。她強抑著這份感覺,撇嘴道:「從陷入了輪迴台之後,我就清楚明白地知道,怎樣分辨真假長天了。」她在心裡默默吐槽,他身上的逼格太高,那種神境以上道行才能浸|yin得出的氣質,一般人是仿不來的。

再說,她的身體認得他。那刺客走近她一丈之內,她都覺得不適,這是她的第六感對陌生人作出的本能反應。

她處於沉睡中時,刺客除了硬闖無盡海眼之外,也沒有別的辦法能接近她。現在她處在巴蛇森林核心的重重保護之中,要靠近她也絕非易事。那人扮成長天深入隱流,打的倒是好算盤,的確只有長天的身份最是通行無阻。神君威嚴深重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就算是守衛也最多匆匆望上他一眼,就要趕緊低頭,哪個有膽量細看?

他不緊不慢道:「哦,怎樣分辨?」

「那人雖然幻出你的模樣,藏住了殺氣,也把你的冰塊臉學得很像……」說到後面幾個字,聲音都有些兒抖了。這傢伙居然吃她手指,他的唇好軟,舌頭也很靈活,繞著她的指腹打轉,那股子癢意就從手上一直鑽到了心裡去。她忍不住想到昨天晚上,他的唇舌也是這般靈活地……

身上突然有些發熱,她使了點勁兒,居然順利抽回了手指。指尖從溫暖之地撤出,驟然遇到冰冷的空氣,她心底冒出兩分淺淺的遺憾。

含在嘴裡的玩具跑掉了,他低頭去找新玩具,瞄見她的中衣歪在一邊,白嫩的肩窩上有個精緻的、小小的凹陷,他忍不住湊近了,伸舌輕舐,口中含糊道:「繼續說。」

肩窩裡又麻又癢,她咯咯笑了兩聲,條件反射地縮起脖子,背轉了身,結果卻只將他的面龐夾得更緊。他嘴裡的動作可沒停下,又舐又吸地,右手伸出攬住她細腰,以防這小傢伙又逃跑。

身體深處,那一股悸動又開始了。她努力打點精神道:「可是,可是身上的氣味卻是騙不了人的,我,我認得你的味道。啊……」

她剛一開口,餘下的話就化為一股呻|吟,因為他伸出舌頭,將她的耳垂捲入口中輕輕啃舐。又是酥癢、又是甜美的感覺立刻讓身體背叛了她,無力地向後靠去,露出了曲線如天鵝般優美的脖頸,他趁機將薄唇覆了上去,一點一點地侵占領地,每到一處都細而溫柔地反覆舐咬,然後啜唇吮吸,吸得她渾身都要軟了。

「會留印子,我……怎麼見人?」她喘氣吁吁。

「那就別見人。」這問題對他來說根本不是問題,他嘴巴忙得很,這幾個含糊不清的字化為熱息呼在她敏感的皮膚上,激得她又是一陣瑟縮。羊脂玉般細膩的肌膚經不起他的折磨,果然留下了如同玫瑰花瓣的吻痕。

他將她翻過來正面對著他,然後一口咬到她的咽喉上,用牙齒輕輕按壓她的氣管。寧小閒頓時又生出了被猛獸咬住了要害的危險感覺,肌膚上都生出了細小的疙瘩,可陪同而來的還有強烈的刺激感,令她嗚咽了一聲,身體都癱軟下去。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