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我不走(2/2)
長天看著她,眼底有複雜的情愫,卻低低在她耳邊說了一個城市的名字。
她面上的表情凝滯了,只有兩行淚珠淌了下來,滑過面頰,落入他胸前。即使以她現在的心境,也不由得語帶哽咽:「真的,真的便是華夏!」
她再忍不住,摟住他脖子,埋首在他懷中簌簌流淚。他都能感覺到掌下的嬌軀微微顫抖。
這麼多年了,即使自身修為節節升高,她也只是飄泊異鄉的無根浮萍,始終沒有真正融入這個世界。她心裡,還裝著自己出生的那個小城,哪怕那裡的生活單調又枯燥,哪怕她從來都是孓然一身,可那又如何?那裡始終是生她養她的故鄉,夜深人靜的時候,偶爾就會想起她曾經埋耗在故鄉的青蔥歲月。
獨在異鄉為異客。這般孤單寂寞,格格不入的感受,這世上又有誰能體會?
長天輕柔地拍撫著她的後背以示安慰。
很久之後,當她抽泣的聲音慢慢變小,他才悵然開口:「小乖,你想過沒有?若是去了那邊,你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她頓時一噎。
她怎麼會沒想過呢?以往覺得他無法送她回家時,她就是這樣安慰自己的。
「我,當真回不來這裡?」她知道自己有點兒貪心,所以越問越心虛,「你不能再將我帶回來?」這麼劈上一刀就要三千年道行,他想將她帶回,就花費六千年……她是不是太任性了?
他搖了搖頭:「破開虛空離開的人,從來沒有再回來過。我沒做過這樣的事,不清楚能不能第二次再斬開同樣的空間,將你帶來。」
她頓時愁眉苦臉。
「魚與熊掌不可得兼,此事兩難全。」長天嘆息道:「小閒,你可想好了?」
「我……」她支支吾吾。她好想回去看看,可是若讓她從此離開他身邊,再也見不著他,再也觸不著他,她是萬萬不願的呀!
她居然在猶豫!長天眼中有光芒一閃而過。
緊接著,他就將埋在他懷中的小腦袋瓜子挖出來,抬起她的下巴迫她直視他,聲音有三分沙啞:「小乖,留下來罷。」
他們的距離太近了,那雙光芒四射的金瞳離她不到兩寸距離,她被其中的神光灼得神智都要昏沉,趕緊擺頭,想離遠一些。不意他牢牢按住她後腦勺不讓她移動,反倒更加靠近她,輕啟薄唇道:「為了我,好麼?」熱氣噴在她耳上,引發陣陣顫慄。
他們挨得這樣近,他長而卷翹的睫毛幾乎都要碰到她面上的肌膚,一向清冷的鳳眸含情,其中有無數細碎的光點閃爍,仿佛陽光照耀下的海面,耀眼得令她只想熔化。他的鼻子直而挺,嘴唇薄而朱紅,弧度完美,實在是極適合親吻的尺寸啊。
若去除了滿身的寒意,這男人實在比妖孽還漂亮。
他這般前所未有地、含情脈脈地看著她,咳,別靠這麼近,她沒有抵抗力的。她咕嘟咽了下口水,呼吸下意識加快,然後吸入肺中滿滿地全是他的氣味。
她想重拾七零八落的理智,滯然開口:「我,讓我想想……唔……」話未說完,已經被他薄唇一下子堵上。
他溫柔而專注,一點一點地引|誘著她的唇舌脫離理智的控制。待得幾息之後,她已經不自覺地反手去摟他的脖子了。
孺子可教也,他嘴角微勾,悄悄去解她領子上的紐絆,很快剝出細長的脖頸,如同去除了外衣的嫩筍。「留下來,陪著我!」他呢喃著說完,然後露出白牙,一口咬在了她咽喉上的氣管位置。
極度危險又極度銷|魂的感覺,令她一下子軟軟地癱了下去,小聲呻|吟。神智飄啊飄啊,好像快要離體而出。
她眼前浮起另一個時空里親人的面龐,浮起了往昔上學、讀書、考試的生活,卻遙遠得似乎變成了上一輩子的記憶,那些斷斷續續的片段,漸漸都有些看不清楚了。
她在那個世界裡還擁有什麼?繼續普通人的生活麼?
耳邊他醇厚的聲音一直在低低重複:「別走,小乖,別走……」
「別丟下我。」他在她耳邊嘆息著說出這句話,暗含著她從未聽過的祈求和痛苦,溫熱的面龐緊緊貼著她,熟悉的氣息將她深沉包圍。
他是她的長天呀!她的心裡一會兒酸苦,一會兒沁軟,一會兒又有甜蜜浮現。她在他的溫柔中化成一灘春水,也不知道為什麼,眼角慢慢淌出了淚,終於低聲道:「我不走。」一雙雪白的藕臂環住他脖子抱緊,潸然淚下,「長天,我只有你了。」
這話說完,她心中突然一陣輕鬆。
他動作一頓,更加用力地親吻她,像是要將她吞進肚中,而後一把將她抱起,放在寬大的書桌上。
他終於遂了下午的心愿,將她的白嫩從一層又一層束縛當中剝脫出來,然後將自己再度埋入闊別數日的溫暖和緊緻之中。這美妙的味道,他一日不嘗就想念得緊。
寧小閒被他擺弄得神思昏噩,腦中漸漸空白一片。
她什麼也不願去想。
直至午夜子時,清脆的更聲敲響,將她從昏沉中喚醒。
新的一年到了。
她嬌軀驟然收縮,身下有春潮湧出,神智卻突然轉成了清明一片。
身上這傢伙,方才居然色|誘她!
寧小閒用力抓住他肩膀,尖尖十指都陷入他背肌中:「長天,若我方才不允,你會如何?」這話在他的激烈衝撞中被晃得支離破碎,反而帶著撒嬌的味道。
長天猛地睜開眼,金眸燦亮得令人無法直視:「開弓哪有回頭箭?」他喘息著笑道,「小乖,你永遠都是我的了!」身下賣力,過不多時就將她重新送入混沌之中。
再度昏沉前,她似乎聽到他附過來說了幾句話,然而她意識太模糊,聽不進耳里去,只胡亂應了幾聲。
長天緊緊抱著她。
他怎麼會放她走?他生平重諾守信,然而只有這一樁,哪怕是毀諾,他也必會將她綁在身邊,她休想離開。這傻丫頭不明白,從一開始她就沒得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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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小雪初晴。
長天仰躺著,雙臂枕在腦後,望著窗外透進來絲絲縷縷的光,感覺到了久違的輕鬆。
她既是自願留下,那麼他就不算毀約。這樣做雖然有些卑劣,但他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將她留住。
覆在他胸口上的被子一動。
「快到巳時(早上九點)了,還不起身?」他望著錦被底下那一團拱起,輕聲催促。
「不要。」悶悶的聲音傳出來,低靡婉轉,帶著濃濃的渴睡的味道。有柔軟之物在他身上蹭啊蹭啊。
這般肌膚相親的感覺真好,她愜意地嘆了口氣,在他身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他發現自己被小八爪魚緊緊箍住了,一時哭笑不得:「凡人過年,就是窩在被子裡睡大覺麼?」
好吵,讓不讓她睡覺了!
長天看到被子下鑽出小而秀挺的鼻尖,然後是紅潤的嘴巴,俏面上似是感覺到外頭的強光,黛眉顰蹙。這樣子,真像剛出洞的土撥鼠,他忍不住一陣輕笑。
靠著的這片胸膛又震動了。寧小閒閉著眼,終於回答道:「不是,要走親訪友。可是我們在這城裡又沒熟人可以拜訪,當然只好睡覺啦。啊!」她輕輕棰了他一下,「昨晚的年夜飯都沒吃呢!」昨晚他忙得沒空吃,她麼,到後頭壓根兒都忘了。浪費了廚子一下午的功夫。
「原來是無事可做。既如此,起床再做一會兒功課吧?」他好心建議。
「不要!誰大過年的做功課啊?凡人的孩子這時候也不進塾的。」她嚇了一跳,勉強睜開眼睛。
他諄諄善誘:「要知道業精於勤而荒於……」最後一個「嬉」字還憋在口中,他就突然低哼了一聲。
寧小閒伏在他胸前,突然伸口含住了一點淡紅的茱萸,隨後像他平時待她的那樣,輕啃慢舐。他甚至能感覺她的舌尖靈活打轉。
長天略感驚訝:他昨晚居然沒餵飽她?
「你說得對。先生,我們來做功課吧。」她伸出粉舌舐著紅唇,笑嘻嘻地撫了撫他的臉,然後一點一點鑽回了被子裡。唉,大過年的,為了不練功,她也是蠻拼的。不過,他的身體不僅好看,也當真好玩。
過不多時,這個溫暖的空間內就響起他壓抑的喘息聲。
這丫頭果然是他的得意門生,進步也太快了。他再忍不住,一把將她掀了下來,壓在身下。
好事被打斷,她氣惱地棰了他幾拳:「魂淡,我要在上面!」
他在匆忙攻城掠地的同時,居然還有空向她揚起一個邪氣十足的笑容,將她嚇得硬生生一顫:
「打得過我,你就能在上面。」
她驚得目瞪口呆。這意思是,她一輩子都只能被無情鎮壓了麼?不要啊,她的未來暗無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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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喧囂,隱隱約約傳了進來。
寧小閒耳朵一動,揉眼道:「外頭為啥那麼吵?」桐棱小築在鬧市中隱得很深,若非外頭鑼鼓震天吵得厲害,聲響也不會傳到這裡來。
婢女匆匆走到床邊,輕聲道:「外頭在踩街呢,廟會快開始了。」
寧小閒一下子清醒過來。松江城每到大年初二都會在香祖廟外舉辦廟會,這是一年當中最熱鬧的時候,可算讓她趕上好玩的了!
慢著,這就到初二了?和長天在一起,日子就過得天昏地暗啊。
她暗啐了一口,爬起來梳洗。
長天從外頭走進來,恰好看到這一幕,他順手從婢女手裡接過篦子,幫她梳發。她的青絲烏亮漆滑,只需輕輕一梳,就順滑整齊,又有淡香撲鼻。
寧小閒閉上眼,享受梳齒溫柔掃過頭皮的感覺。不管是按摩還是梳發,長天都能無師自通,用力不輕不重,恰到好處,這傢伙不去當按摩工真是太可惜了。
房間裡瀰漫著的氣氛,說好聽是溫馨,說淳樸些就是曖|昧了。婢女很有眼色地退下了。
寧小閒咬著唇,終於還是忍不住紅著臉問道:「長天,我的身體越來越奇怪了,為什麼?」
他手上動作不停,低沉的聲音讓人安心得很:「哪裡奇怪了?」
前些日子,她發現兩人結合時乙木生長之力的異狀時,就大吃一驚。無論兩人一天內恩愛多少次,乙木生長之力都只會在第一次水乳|交融時得到滋長,也真稱得上是懶惰得要命的力量。不過連長天都弄不明白的事,她覺得自己也沒什麼必要去耗精力了。想不通的事就不想,這一向是她的優良品質。
可是,過去兩天都與他顛鸞倒鳳,這傢伙的精力真是充沛得令人髮指。不是說女子身體會酸疼不適麼,會侍兒扶起嬌無力麼?她為啥身康體健,只覺得狀態從來沒這樣好過?她最想弄明白的是,為啥和他在一起,總覺得胃口大開,就想吃來吃去?
咳咳,她知道自己好色的本性,但還沒到這個程度吧?
可是這話要怎麼問出口?
長天撫過她的面龐,發現她臉燙得可以攤雞蛋,再參考她扭捏的神情,終於恍然大悟。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