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哎,大婚?(1/2)
果然長天氣勢才起,他身後就伸出一隻嫩生生的小手,一下子握住了他的手掌,輕輕搖了搖:「別打架。」
在長天蓄勢待發時碰觸他,這本是極兇險之舉,若換了別人,那股凌厲的氣機找到了渲泄口,直接便會將這人碾作齏粉。可是寧小閒才觸及他的指尖,兩人同出一源的神力就相互纏繞、相互融合,輕而易舉地併到了一處去。
被她滑膩的縴手握住,長天滿身的殺機終於一點一點收了回來。
十幾息後,四下里重歸於風平浪靜。
汨羅面上微笑不變,紅眸卻為之一黯,心中苦澀。這兩人,竟有如此默契了麼?他拋開陰晦的情緒,開口喚道:「寧小閒!」
她俏生生的身影從長天身後繞了出來:「哈?好久不見。」
對這隻狐妖,她不知為什麼總想避而不見。她明明早就不怕他了。
就這一瞬間的功夫,汨羅已經調整好情緒,那對妖嬈的眸子將她從上到下細細打量了一番,直到長天劍眉揚起,全身上下又隱隱有殺氣蒸騰而出,才滿意道:「這套清羽裳,果然很適合你。」大過年的自然要穿得討喜,她今日所著,正是除夕當天在集錦軒買的那套清羽裳,嬌俏若枝頭綻放的三月桃花。
她微微一愕,長天的臉色也變得不好看了。
他這話的意思……莫怪乎這大過年前,集錦軒內竟然能有一套極適合她的衣裳,原來根本就是這騷狐狸差人為她量身織造的。
他分明地知道,若是由他送來,長天必不許她收下,因此繞了這麼一個彎,借著集錦軒少東家韓子正之手,以饋贈賠禮之名將衣裳送給了她。想來集錦軒也是奉天府旗下的生意,它能廣開商路,脂粉生意遠銷中南部,也和這個大靠山有關。
在南贍部洲,有管轄當地的仙派撐腰,做起生意來自然是順風順水;而許多仙派妖宗為了撈取更多仙銀來奉養己身,也常常會在民間扶持各種商會、家族,甚至會指定幾種當地特產作為專營的物資,除了這些宗族商會之外,其他凡人都不允許買賣,違者誅連九族。
這就和華夏古代,官方常常實施鹽、鐵專賣一樣,甚至隱流在占據了大量西北聯盟的土地之後,也是這樣做的。
這種與民爭利的做法,雖然長期來看對民間資本有些傷害,卻是仙宗收取仙銀的有力手段,尤其隱流正陷入連綿戰事之中,更需要大量金錢的供給。
對汨羅來說,長天不許他送禮給寧小閒,他偏偏就能送到;那麼,長天不許他來爭奪佳人芳心,他是不是偏偏就能搶到呢?
這樣清晰無誤的挑釁信號,長天第一時間收到了,微微眯眼。可惜這裡不是隱流的地盤,他又一向冷僻慣了,不懂討女子歡心,竟然從未想過要給心愛的女子置備什麼衣物首飾。
論心細,他的確不如這隻騷狐狸。
汨羅也挑眉看著他,毫不掩飾眼中的得意之色。
這種情況下,寧小閒反倒落落大方地說了聲:「很合身,多謝!」再扭捏也沒用,不如表現得自在些。
長天伸手撫了撫身旁佳人的秀髮,突然笑道:「不錯,多謝汨羅府主的好意了。不過內人的衣妝,本來就不應由閣下費心。」
內人?汨羅微微一怔。
「我們秋季即將大婚。」長天的金眸緊緊盯住他,不放過他臉上最細微的變化,「屆時,府主可一定要賞光前來。」
這一下晴天霹靂,不光是汨羅吃了一驚,連她都被劈得目瞪口呆。
她和長天再過幾個月就要成婚了麼?可是她這當事人怎麼不知道!這神來一筆是怎麼粗現的?
她還沒回過神來,已聽到汨羅奇道:「當真?怎麼看起來小閒姑娘和我一樣驚訝?」她茫然轉動眼珠子,見到汨羅緊緊盯著自己,面上的神色一言難盡,同時手上一緊,卻是長天使了點力氣,用力握住了她的手。
長天嘴角一勾:「她臉皮一向太薄,不曾聽人當面談論這個。」
這個時候,她不能拆他的台。所以寧小閒只能低下頭去,全力壓制心中澎湃的情緒,耳邊聽到長天接著道:「若府主無事,我們就先告辭了。」這丫頭心跳聲快得很,想必快要憋不住了,他先甩脫了這騷狐狸再好生安撫她。
汨羅的臉色極是難看,卻強抑著道:「我來松江城,卻因為這附近有些異狀。」說罷低壓了音量,「事關煞脈,神君說不定也是有興趣的。」
煞脈?長天果然微微揚眉,等他說下去。以汨羅如今的身份,能在此時將他引來這等偏僻小城的,必不會是小事。這一點,他應該沒有說謊。至於煞脈,長天的確有興趣,很有。
汨羅環顧四周,苦笑道:「你看這處,已經不是說話的地方了。」
這附近,烏壓壓一片跪著的全是凡人,方才長天神威外放,驚動了天地異象。凡人們情不自禁就跪拜下來了,他們並不知情,只以為長天便是神仙,所以眼中皆帶著崇敬之色看來。不過對他們來說,反正神仙和巨妖也沒有多大區別了。
長天皺了皺眉。
汨羅笑了笑道:「一兩句話說不清楚。再有一個時辰便天黑了,不若明晨在貴府細議?」他面容轉嚴肅,「神君,茲事體大,我原無把握,但若有你,機率就至少有了八成。」
「可。」雖不待見他,但眼見這狐狸神色凝重,長天想了想,應道,「明晨再議,告辭。」挽了寧小閒的手,轉身而去。
既露了行藏,他也懶得再掩飾,大步邁開,兩息之間就不見了蹤影,惹來周圍凡人們的陣陣驚呼。
汨羅望著他們緊緊相牽的手,臉上這才露出了難言的郁苦來。
松江城原也很小,長天信步而行,用不了多久就返回桐棱小築。
此時她還是一臉迷怔,沒有緩過勁來。長天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臉蛋道:「怎麼出去一趟,人都傻了?」
寧小閒呆呆地轉了轉眼珠子,突然氣道:「魂淡,你向我求過婚麼?為什麼我不知道自己秋天就要成婚了?!」太不尊重人了,結婚這等大事,是他能單方面決定的麼?沙豬!
誒,可是為什麼她心裡還有三分竊喜?她真是沒用!
長天將她攬進懷裡,感覺她豐盈的胸口上下起伏,也不知是生氣還是激動。「小乖,我前兩日便說過了,你不記得了?」
說過?她狐疑地望著他道:「何時?我怎沒有半點印象?」
「你忘了?」他湊在她耳邊低語,「大年初一晚上,我們纏|綿時,我親口在你耳邊說的,你還應了幾聲好,這便不作數了?」
她的臉轟地一下紅若火燒。那天晚上他那般賣力,她都魂飛天外了,怎麼還能記得事兒?依稀、仿佛、似乎想起,他是附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還問她好不好。她根本沒聽清他說了什麼,可是那種情況下、那種情況下,她自是什麼都只會說好了!
「你,你……」她結巴了半天,氣得一陣心塞,「你這是欺負人!」
他當然是欺負她,而且越欺負越覺得過癮。可是見她臉色脹得通紅,幾欲昏厥過去,也忍不住安撫道:「莫惱,莫惱。那晚你答應不回去了,又說只有我了,咳,我自然想讓你安心的。」
長天知道,她雖然外表漫不在意,心中卻從不安穩。現下她為了他,什麼都捨棄了,他自然要想法子令她心裡安定下來。再說,凡人的婚俗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能令他名正言順地擁有她。
當時的確是說過這話的,她羞得面色勝過番茄:「誰只有你了!」
「我只有你,好麼?」他緊緊箍著她,在她俏顏上印下細密的吻,「我本想開春便完婚,可是怕太倉促了你不歡喜。我讓人打聽過,凡人都喜歡在春秋之季成婚。」
「我……」他言語間儘是少見的溫柔,可是這事兒有些不對吧?貌似這男人還沒提過親、求過婚吧?!
可她要是這樣說,會不會太矯情了?在這裡,多數修仙者對凡間的婚俗並不看重,甚至互換了心誓就結成道侶的比比皆是。
寧小閒正猶疑間,長天低聲道:「你不喜歡這時間?可要提前還是推後?」
「不是。」這不是重點啊。
他難得笑得開懷,眉眼間是如暖陽般的燦爛:「乖,那便這樣定了。」
「不成!」她終於爆發了,捏拳道,「你,你!我還不曾答應過要嫁你!」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