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9章 最後一次安寧(2/2)
後面那句才是重點吧?寧小閒咬牙應了一聲:「知道了,一會兒就下去。」
砰地一聲輕響,門在林瑞眼前關上了。
他嗒嗒嗒跑下樓,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咦,天才剛亮,姐夫為什麼會在姐姐房|里呢?
……
家裡面備有蝦米、雞架和大骨熬成的高湯,正好熬面線之用。
除夕和初一連吃了幾頓葷食,第三天清晨就需要清一清腸胃了。所以寧小閒也就挽起袖子,給家人備早。
等到林青洋夫婦起床,東西是已經上桌了。本地面線細如棉線,入沸水不到兩分鐘就能熟透,林家年前買下的面線是鄉下農民手工自製的,入口綿軟卻不打結。
正好這幾日家裡備下的葷食也多,她隨手取了豬肺、鴨血、大腸切作細絲,和面線一起熬煮,直煮到面線變作了糊段,再添些兒番薯粉,撒一把蔥花,噴些胡椒粉,就可以起鍋了。
她又座鍋炸了幾根香脆的油條,一家人就有快手早餐可享。面線糊是本地人常吃的早點,老少咸宜、貧富都愛,比熱粥還受歡迎。在這麼清冷冷的早晨仰脖兒就能幹掉一大碗,然後再盛一碗就著油條慢慢吃喝,一下子五臟六腑就都暖乎乎地,好不愜意。
飯畢,長天丟出一個小小的蟲干,林瑞還沒看清楚,本來老老實實趴在椅上的尾貂閃電般躥來,將它一口吞掉。
「咦,那是個蜥蜴干?」姐夫身上為什麼會揣著這麼古怪的東西?林瑞眨了眨眼。
「守宮。」長天指了指尾貂。這小貂兒立刻奔到他足下,溫馴地蜷成一團小球閉目養神,顯然在消化難得的美味。當然林家人不知道,那一尾蟲干也是南贍部洲的特產,又用藥湯泡過,對尾貂這類生物來說正是大補。
這小東西對他的恭敬,真是發自肺腑。林瑞昨天得了這貂兒,就時時抱著,連上洗手間都帶在身上,一刻也捨不得離開,這時就好生羨慕:「它怎麼那麼聽姐夫的話?」話未說完,被林青洋在頭上叩了個爆栗,「疼啊!老爸你幹嘛?」
長天送他一頭萌寵,就把他的心收買過去了?林青洋恨鐵不成鋼,自己兒子怎麼這麼沒見識?
寧小閒抿嘴直笑。家人不知道長天的真實身份,小尾貂對身邊這頭神獸的敬畏可是刻進了血脈當中,就聽長天問林青洋:「身體可還疼痛?」
「不疼,就是特別疲憊,恨不得長睡不醒。」經過一夜黑甜,原本似乎要滲入骨髓的疼痛已經消減下去,連腰部和肩頸都覺得鬆快不少,似是長久以來縛在身上的枷鎖被卸下,然而四肢酸軟,眼皮子都睜不開,若是意志力稍差些,簡直想沉沉睡個七、八天。
長天嗯了一聲:「接下來要令你的骨頭祛除病變並且快速易形,這種疼痛非人能忍,所以藥物第二階段效果從此開始,雖能令你免於疼痛,但是睏乏欲眠。明日你睡醒後可以感知身體狀況,但後面最好多睡幾日,直至精神健旺。」
林青洋點了點頭。原本他不信小小一枚藥丸能解他多年宿疾,現在卻改作了將信將疑。
這時寧小閒卻換了衣服,拉著長天準備出門。
林瑞眼巴巴望著她:「表姐,帶上我。」
她回頭嫣然一笑:「不陪你的小貂兒啦?」沒有這頭小貂,還真不好將林瑞定在林宅。他若是到處亂跑,性命可就沒有保證了。
她再一次感嘆長天心思巧妙。
果然林瑞嘟著嘴,看了一眼尾貂,還是捨不得留它在家:「陪,我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