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3章 處決(1/2)
他見到特木爾面上神色,微微一哂,「你都是快死的人了,還有甚可懼?不若一試。」
這話倒是說得沒錯,特木爾心道,方才的仙子都說他已經病入膏盲,無藥可救,現在就是跟著巴圖去了又能怎樣?死馬當作活馬醫,若能僥倖最好,而最壞的結局也不過一死。
話雖如此,他依舊保持著警惕:「你們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在極北之地的艱辛生活早就教會了他,天下哪有那許多善心人?舉凡和顏悅色者,必有所圖。
巴圖失笑:「你和其他病人不同,身體當中有一種奇特的東西可以對抗『七日談』,我們治好你的同時,也會將這東西帶走。我想,你一定不會介意。」
特木爾望著他好久,才搖了搖頭:「你方才所說的『復仇』,又是何意?」
巴圖不笑了:「這些被名為神仙、實則妖怪的傢伙,忌憚我們強大的祖先。只要有辦法對抗『七日談』,他們就不是我們對手。」他放緩了聲調道,「你的母親、妹妹都死於神仙之手,以你自己的能力去復仇,就是以卵擊石。」
特木爾畢竟年幼,聽到能為母妹報仇業已心動:「我跟你走,你能替我報仇?」
巴圖斬釘截鐵:「能!」
「你們的人……在哪裡?」
巴圖臉上露出了奇異的微笑:「我要先想辦法將你送出城去。現在,你閉上眼睛,不要抗拒……」
他將手搭在特木爾肩上,後者只覺眼前一黑,似是進入了一個昏暗的空間,其範圍和破廟差不多大。他在那裡呼喊了幾聲,無人應答……
寧小閒從特木爾腦海中一併抹去的,還有這一段記憶。
背負仇恨而活,並不是好事。花想容搖頭:「那些人帶走特木爾自然也不安好心,只怕他才落到對方手裡不足一刻鐘,血液就被人抽掉一大半做試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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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小閒走入神魔獄,窮奇歡快地迎接主人。
寧小閒一伸手,它就很自覺地縮小成巴掌大的丹爐。被女主人抱在懷裡的時候,它真是激動得想飆淚呵:這待遇,原本只有偽裝成毛球的汨羅才能享受!
魂,尤其陰九幽現在一身本事十成去了八、九成,更是難捱。
長天恨他處處與自己作對,這次歸墟當中又險些置寧小閒於死地,因此吩咐獄靈以神火灼之,每天不少於八個時辰。剩下那四個時辰讓他休養生息,務必要他堅持活下來,好日復一日受苦,直至無窮無盡。
現在神魔獄在她手中,隨她心意而動。鎮魔球中的黑煙飄蕩了許久,似乎才終有力氣凝出一個模糊的人形來。
她笑了笑:「陰九幽,坐牢的滋味妙不可言罷?」現世報,來得快。這妖人將長天鎮在神魔獄中,一關就是三萬多年。終於有一天,風水輪流轉了,輪到他自己來品一品這牢獄之災。
陰九幽的聲音隨後響了起來,好聽卻有掩不住的虛弱:「差強人意。怎麼,你和長天恩|愛之餘,還能偷偷來看我?」
這話中調侃之意甚濃,寧小閒只當未聽見,隨手搬了個椅子坐下來:「相識多年,從未有這樣機會坐下來,好好談一談。」無論是她還是長天,與陰九幽一見面就是打生打死的場面,從未有機會心平氣和地對話。以至於她對這人雖然苦大仇深,雖然洞悉他陰狠奸詐、無所不用其極的本性,卻對他的脾氣一無所知。
是的,脾氣和本性,本是截然不同的兩樣。昨日她馳援岩炭城的時候,還是陰九幽出言提點,令她發現金光真人的本來面目,從而破解了「七日談」的謎團。他就算再恨寧小閒,身為人家階下囚的時候,也不再舉著原本的身段了。不得不說,這人挺得起胸,也彎得下腰,和長天比起來,見風轉舵的本事要高竿得多。
這也是寧小閒今日趁著神魔獄重回她手的機會,前來一晤陰九幽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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