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0章 處理(2/2)
這個「他」,指的自然是特木爾了。
寧小閒笑道:「吃了這次大虧,你不想扳回一局?」
懷柔上人鄭重道:「我在聽。」蠻人險些在他眼皮子底下消滅「七日談」,擄走特木爾,這對他來說簡直奇恥大辱。神境的怒火,必定要用鮮血才能澆滅。
「有他在手,蠻族必不會死心。你也知道,這次他們只不過派了個蠻人血脈稀薄的謀士過來,就攪得整個岩炭城天翻地覆。為了特木爾,他們必定還有後手,只不過——」她望了這大石頭人一眼,「這一次,主動權在你手裡。」
先前岩炭城險些被毀、特木爾險些被帶走,只不過因為懷柔上人未曾關注這裡而已。如今在他的照看下,蠻人還有多少機會?別忘了,現在已經不是蠻族統御南贍部洲的時代了,這片大陸上的蠻人即便還存在,數量也是異常稀少。
只要特木爾還活著,蠻人就不會打消竊取「七日談」解藥的算盤。對懷柔上人來說,只要坐等魚兒上鉤就行。
「並且,特木爾身上的血液對抗『七日談』,未必始終有效,需要長期觀察。」
這話一說出來,懷柔上人即看了長天一眼,見他點頭,才問寧小閒:「為何?」
「『七日談』和其他疾病不同,本身是一種……」她停下來尋找合適的詞彙,「生命。」病毒其實也是生物,「它在繁衍過程中經常產生變異,尤其是大面積傳播的時候,因此現在的解藥到了以後未必就合用。」在她原本的世界,病毒之所以難對付,正是因為變異的速度太快,解藥的研製時常跟不上。「留著他,如果蠻人以後也研製出解藥,必可以兩相對照。」
她輕輕道:「與此同時,我可以抹去他幼年的記憶,令誰也尋不到真相。」
說到這裡,她心中突然有一種荒謬感。岩炭城的居民,她救得了卻不能救。這整座城市都是懷柔上人的培養皿,哪怕是長天,也不想去試探這個大石頭人的底線。這不僅是審時度勢的博弈,最重要的是,她知道這一回天道是站在懷柔上人那邊的。
真是諷刺啊,救人反而不再順應天意了。
她提出來的,也是可行方案。以懷柔上人之修為閱歷,當然知道她並無誇大,因此考慮了半炷香的功夫,才點了點頭:「可。但他要轉移到另一個城市。」今後這個少年的一舉一動,都將在他眼皮子底下進行。
這便是「七日談」病患中,唯一能活下來的特|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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