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4章 終了(2/2)
只要打動皇甫銘,求得了他的庇護,寧小閒輕易想動她便不可能了。這是比虬閏還要強而有力的靠山。
她拿來打動皇甫銘的理由,寧小閒用膝蓋想都知道,必定就是自己原來謹慎保守的大秘密了。
想通了這一層,她和琅琊即一路飛奔過來。
可是這裡人來客往地哪一個不戴面具?她正愁在人群里辨不出余英男,怎知事情竟有這樣湊巧,她和琅琊趕過來的時候,正好望見六百六十九號包廂的黑門打開,有個人站在門口與小廝說話。
賓客頭上的面具,是天上居委託千金堂特製,戴上之後連面龐帶體形都能隱住,外人只能看到模糊身影,就像隔著毛玻璃見人。所以她也沒把握這人是不是余英男,只好出聲試探了一句。
若在此時,余英男還能沉得住氣,寧小閒未必能夠分辨出來。
所幸這女人的心理實在是不怎麼強大,那一瞬間她心跳不受控制地砰砰作響,在寧小閒耳中聽來就如春雷一般,哪裡還用懷疑?琅琊聽力比她更好,又知此刻非常時期,乾脆在余英男剛剛發聲求救的時候,就直接將她劈暈過去。
這真是千鈞一髮。
寧小閒接過余英男。讓她綿軟如麵條的身子倚在自己肩上,心念一動,就要將她收入神魔獄。
咦,沒有成功。
余英男的身體照舊癱軟。可是連她帶寧小閒都未從原地消失。
寧小閒目光一掃,才望見皇甫銘不知何時按住了余英男的手臂。神魔獄只能收入自願的、或者失去了抵抗能力的人、物,皇甫銘既然抓著余英男,這條件自然就不能滿足。
就聽皇甫銘開了口,語帶驚奇:「咦。這不是虬老二那侍妾麼,怎地奔到這裡來找我?」
寧小閒道:「她從虬閏那裡逃走,是待罪之身。」
皇甫銘更奇怪了:「虬老二的逃妾,怎會要姐姐來追捕?她既是跑到這裡來,我倒想聽聽她打算對我說什麼。」手上微一用勁,余英男吃痛,當即嚶嚀一聲自昏迷中醒來。
她甫一睜眼,神智還未完全清醒就望見皇甫銘站在自己面前,當即大喜過望,嘎聲道:「救我!陰九幽沒……」
誰也不知道她後一個字要說什麼。因為就在此時,寧小閒面無表情地伸手一抓,五指合攏,已將她頭顱硬生生捏爆!
她這下出手快逾閃電,幾乎達到了自身極限,又是完全出人意料,旁人連她手勢都未看清,余英男的腦袋就如西瓜被踩爛一般爆開,隨後才是「啵」地一聲脆響傳到眾人耳里。
摘星樓內一直是清靜之地,行人往來一直便是安靜而匆忙。余英男鬧出來這麼大動靜,已有不少人駐足觀看。此刻見著寧小閒居然當場行兇,皆是大吃一驚。
這一下猝不及防,連皇甫銘也未反應過來。余英男已遭橫死!寧小閒原本右手就從後頭扣著她肩膀,現在不過往上抬起幾寸即能行兇。若是她高高抬掌去擊余英男的天靈蓋,那麼一舉一落耗時更多,說不定真被皇甫銘伸手截了下來。
這麼電光石火之間,她已將其中利害剖析清楚,知道余英男再留不得。也知道自己必須一擊致死,決不可令皇甫銘有機可乘!
余英男境界偏低,又是被突然爆頭,到死都凝不出元神,就這樣一聲不吭地香銷玉殞。
皇甫銘不防寧小閒殺人這般乾脆,真正吃驚道:「姐姐,你這是何意!」
這時虬閏也自後方趕來,恰好見著愛人橫死,當即銜著余英男的名字一聲悲嘯,目眥盡裂:「你竟敢殺了她!」
他也想過若是余英男被寧小閒提走,大概下場也是不妙,不過有自己求情,再許些好處,說不定寧小閒也會饒她不死。哪知兩人協議上的字跡未乾,寧小閒就迫不及待地將余英男給殺了!
兩年恩|情浮上心頭,她在他面前巧笑嫣然的模樣,她伴在他身側嬌俏可人的模樣,立時就揮之不去。
這一瞬間,虬閏都恨不得將寧小閒的秘密大聲嘶吼出來,公諸於眾。
余英男一死,皇甫銘的手自然鬆開。寧小閒將她屍體收入儲物戒當中,往手上放了個清潔術,將纖纖玉指上沾染的腦漿和血漬都祛了個乾淨,這才淡淡道:「虬公子,交易自簽字時起生效,余英男已是我的人了。她是生是死全憑我心意處置,與你有何關係?」
她這話,倒有一半是說給皇甫銘聽的,因此話聲剛落就飛快傳音給虬閏道:「她衝來這裡找皇甫銘還安什麼好心?我若不殺她,那秘密就守不住了。橫豎她已經死了,你現在撕毀協議,是打算連龍珠也不想要了嗎?」她也有些擔心虬閏一怒之下,就將兩人之間協議悍然撕破。畢竟這公子哥兒向來以任性聞名,萬一犟勁上來了不管不顧呢?
也不知虬閏聽進去沒有。他眼珠子都紅了,鼻翼翕動,顯然暴怒無以復加:「寧小閒,你不得好死!」
他面色猙獰,連額角的青筋都高高冒起,可是寧小閒聽完這句話,心頭卻是大定。
虬閏在這種情況下都沒泄露她的秘密,後面自然也不會了。他原本雖同意交出余英男,卻顯得不情不願,可是現在她人都死了,虬閏再將寧小閒的秘密吼出來,那麼協議當場破裂,豈非是雞飛蛋打兩頭空,愛妾也死了,龍珠也飛了?
這筆帳再好算不過,即使虬閏在盛怒之中,也是當即反應過來。
皇甫銘目光微閃,向虬閏道:「你居然將余英男送給姐姐?」
虬閏胸口快速起伏几下,顯然是強抑著自己怒氣。他面色仍然鐵青,卻已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不錯,那賤、賤|婢犯了錯,我已將她交給寧大人了。」
寧小閒向皇甫銘聳了聳肩:「聽到了?虬公子已將余英男送給了我,所以她死生都由我心。鏡海王好意,我心領了,現在我還要回去觀看發賣,回頭再敘吧。」
虬閏既已承認,皇甫銘也無話好說,笑道:「可要我陪姐姐回去?」
寧小閒自然只說「不必。」此時天上居的守衛也已經趕到,開始肅清現場,並臨時徵用了六百六十九號包廂來責問幾位當事人情況。寧小閒出示了自己的長老令牌道:「虬二公子送我的侍妾逃了,被我當場擊斃。人證俱在,這位就是虬二公子,你們想要口供的話,現在就可以錄了。」
進了包廂,眾人都將面具脫了,露出真容。她雖是客席長老,在天上居並無實際職務,但客席長老也是長老,守衛首領看到這塊牌子,面色都轉為尊敬。白玉京內有人被殺,長老議席自不可能不聞不問,當指派的長老趕到時,守衛已經驗了屍,她和虬閏又都分別說完了口供,並且都能互對得上。趕來的長老大概得了權長老囑託,也就客氣地說了幾句,希望幾位貴賓以後注意維持白玉京內的秩序云云,隨後罰了寧小閒二十萬靈石,此事就算了結。
二十萬靈石買她在中京的太平,還是很划算的。所以這錢她掏得異常爽快,隨後將屍首裝入儲物戒,告辭而去。
她才走出去不到十丈,虬閏就從後面追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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