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0章 牙尖嘴利(2/2)
「判得好!」寧小閒笑眯眯地一擊掌,「同理可證。我所作的不過是從山嶺那般巨大的大衍鼎身上,剮了指甲蓋大小一塊定魂銅下來,你既然把它當人看,不對,是當頂頭上司看,那麼就相當於人身上掉了根汗毛,根本沒有實質性損傷,我說得可對?」
秦廣王和轉輪王互視一眼,均覺不妥。可是大衍鼎被削下這麼一小塊銅片,好像、似乎、的確……於它本身沒什麼大礙,它依舊是鎮界之寶,威力不曾減損分毫,孟婆湯也照淌不誤,這一點卻不可否認。
果然寧小閒道:「既然我對它根本沒有造成致命傷害,那麼它後面又下紅雨又停產孟婆湯,只能說它自己脾氣不好,難道要怪在我頭上嗎?它要是變作瘋狗去咬人,難道還是我傳染給她的狂犬病菌?」啊呸,這麼說好像把自己也罵進去了。
在場眾人,包括長天自然都不知道狂犬病菌是個什麼東西,但料想來不是好話。她氣哼哼繼續道:「你們若真這樣重視因果,何不重新推論一番?就事論事,我偷了它身上的定魂銅確實有錯,給些相應的賠償也就是了,卻和地獄道的震盪扯不上關係。話說回來,這大鼎如此傲嬌無禮,只憑一己之私就擅自擾亂地府秩序,你們怎不去捉弄它來問罪?難道地府的律法不是眾生平等,還要像陽世凡間一樣看人下菜嗎?」
這時就連長天也要佩服她了。這小妮子憑著兩張薄薄的嘴皮,三言兩語就將責任泰半推到了大衍鼎身上。聽她這麼說下來,似乎他們潛入地府竊取定魂銅只是小事,與地府發生的震盪當真沒什麼關聯。
她的言辭妙就妙在,誰知道都不是這麼回事兒,可是真要找出反駁她的話由,一時又無從辯起。
這時候,地面再一次震顫起來,幅度之大,前所未有,似乎連大地都對即將發生之事滿懷恐懼。
在場所有人不消抬頭都明白,第五波,也就是最後一波大浪即將殺到。第四和第五波浪潮的間隔時間,居然只有短短不足二十息!
寧小閒想,她終於知道為什麼這一波大潮能將黑石壩完全擊潰了:
舊力未去,新力又生。這根本就是兩輪大潮疊加在一起的威力!
轉輪王抬起秀眸,看秦廣王兀自皺眉,不由得好笑:「你滿口胡言,不就為了多拖耗時間?」他輕輕搖頭,「休要再做這無用功了。我知道巴蛇癒合之力強大,可是我們留在他身上的傷勢,短時間內是好不了的。」
明知滅世將至,寧小閒還要這麼東拉西扯,其實也就要為長天多爭取一些時間。方才她也看得分明,長天為了回護於她,後背硬吃了秦廣王一記玉笏,那砰然一聲沉悶得她到現在都還心疼不已。
閻羅的一記絕殺,哪是那麼容易捱的?長天必然已經負傷。
這時她再轉頭去望長天,不由得一驚:他臉上那一道淺淺細細的劃傷,居然到現在還未完全癒合。寧小閒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巴蛇的生長之力有多強大,鮮少有人比她更清楚。昔日與鬼王屍陀舍一戰,他受的創傷可謂是轉眼即愈,生命力強大得無以倫比。怎地這次秦廣王留在他身上的傷口,居然就遲遲不能合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