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替死(1/2)
錦衣男子的面上也結起了霜花,他看到大家望著他的臉色都很難看,於是吃力地低下了頭——要做出這個動作不容易,頸椎都被凍僵了——發現身上被咬出了許多孔洞,看來最後一個護身法器也被侵蝕乾淨了,柏松寒的動作仍然不夠及時。
只是他的身體現在也被凍僵了,所以一時還覺不出疼和癢,而因為傷口被凍住了,瘟毒一時還沒有順著血液蔓延到全身。
他的小腹、胳膊、胸口,都被瘟種咬傷了。有些地方可沒法揮刀砍去,白袍老大劍出如飛,將他傷口上的肉都剜了下來,錦衣男子雖然被凍得幾乎失去知覺,也疼得悶哼了好幾聲。
然而流出來的血液依舊是綠色的。
他目中猙獰之色一閃而過,對柏松寒喊道:「替死符,快!」
柏松寒愕然道:「公子?」
「快!」
柏松寒苦笑一聲,手中憑空多出了一黑一白兩張紙符。這張符錄一拿出來,所有人都覺得周身為之一冷,黑符上似有黑氣翻騰,仔細看去,竟是一個個魂魄正在伸手張口哀號的模樣。沒人會懷疑這些魂魄若能夠得著活物,會毫不猶豫地將人一把拖下去。
「這人身上的符真多,一張又一張地。這又是什麼符了?」她乍舌。天下英雄果然不可小看,這麼猥瑣的一個符師,竟然燒掉了瘟妖放出來的大半瘟蟲。
「不知道。」長天誠實道,「不過既說這是替死符,那麼上面浮起呼號的魂魄豈非是……冤死鬼?只有冤死鬼,才會喜歡找人替死。」
關於冤死鬼的傳說,她倒是聽過不少。在華夏東南沿海就有七月鬼節不下海的習俗,孩子們從小更是被耳提面命,尤其七月十五「中元節」更是要處處小心,以免被棲在水裡的冤死鬼抓去當了替身,到時冤死鬼歡歡喜喜地投胎轉世去了,被抓住的人卻變成替死鬼。
她打了個哈哈,心裡覺得有些涼意。她不怕妖怪,但有點兒怕鬼……
她和長天說話間,柏松寒已經將這兩張紙符遞給了白袍老大。這老頭將白色的紙符貼在錦衣男子身上,另一張黑符拿在手裡,朝著除了柏松寒之外的兩個人看去。
顧名思義,這替死符乃是將貼著白符的人身上的病、痛、傷,轉移到貼著黑符的人身上去。此術只有柏松寒會用,自然不能貼到他身上去,所以剩下的選擇只有兩個了。
那兩人也不傻,看到白袍老大的目光看過來,頓時渾身都涼了。好不容易撐到現在,卻要替錦袍男子死去,這也太特麼冤了。可是就此轉身逃跑,以後也沒有活路。
還好活下來的機率,還在五五之數。
「就是你了。」白袍老人隨意一瞥,指向了其中一人,隨後抬腿走了過來。被他所指的是個略顯矮胖的男子,他不敢置信地望著伸向自己的這根手指,微一錯愕才發出了一聲號叫,本能地轉身就逃!
雖然錦袍男子在帶出來的手下身上都設了禁制,他若死了,手下也活不了多久。可是那還有一段時間可活,若被貼了黑符,那現在就要斃命!誰不惜命啊,哪怕能多活一刻鐘也是好的!
他身畔那人也不笨,知道若不將他抓回來,這黑符直接就要貼在自己身上,頓時腳下也像抹了油似地,立刻去追前面逃跑的同伴了。
原本奉天府內的規矩森嚴,像矮胖男子這樣中途退縮的,依矩當被凌遲,且家人也要受牽連。可是這傢伙原本就是孓然一身,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類型,哪有家人可以受錦袍男子牽制?所以這個時候也不管什麼主子,什麼替死,只顧亡命地飛奔。
白袍老大眼中怒火衝天,他的胞弟被他自己親手斬去了一腿,現在還痛不欲生,結果他還要先處理了錦袍男子的麻煩,偏偏面前這個替死鬼還不合作!幸好追著同伴而去的那人,手裡不知道打出一樣什麼東西,將矮胖男子打了個踉蹌,被緊追其後的白袍老人一把抓住了後領。
矮胖男子還要掙扎,被白袍老大在身上拍下了好幾道禁制,立刻動也不能動了。
白袍人將他提回場地中央,隨後將黑符貼到他身上,轉頭對柏松寒喝道:「施術,快!」
矮胖男子也知道自己大限到矣,眼中忍不住露出了悲涼之色。柏松寒眉頭一松,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慰藉,這才開始念咒施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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