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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0章 來龍去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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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最後畫龍點晴的一條消息,卻不是真的。

當日她與汨羅商議的時候,就取出了手裡的資料攤給他看道:「你瞧,大尊者蕭寄雲於八百七十九年前到桐梓鄉,也就是今日的桐梓鎮地界內斬死了一頭巨妖。風聞伯在桐梓鎮出生,隨後拜入廣成宮踏上修仙之途。」

她沉吟道:「剝去他們的所有身份來看,這兩人若有交集,便是兩點:一,他們都和桐梓鎮有聯繫;二,他們都是廣成宮的修士。我想在這上頭做一做文章。」

她一雙烏漆漆的杏眼中精光閃動:「你看,他們二人的交集,其實就只差三年!蕭寄雲離開桐梓鎮,三年後風聞伯出生。若是他們無縫對接……」

汨羅盯著這份資料看了半天,眼中漸漸露出了驚駭的光芒:「你,你莫不是想……?」饒是他向來自詡膽大包天,這想法將他都結結實實地嚇了一跳。這姑娘的膽子也實在大得離譜,居然想將這一盆髒水直接潑到真仙身上?

寧小閒冷笑道:「是廣成宮和陰九幽先對我們下狠手的,光是以牙還牙哪裡解恨?再說,我們這一回和廣成宮大動干戈,也就是將蕭寄雲往死里得罪了。既然儘早都要撕破臉,現在也不差這一記推手。」揀起狼毫,將資料當中的三年圈起來畫了個「x」,又在邊上標註了「十月後」的字樣,才輕輕哼道:「我需要更多資料,令他們看起來更像一對父子。」

汨羅瞬也不瞬地望著她良久,那目光陌生得像是第一次見到她,並且久到她以為自己臉上長了朵花出來,這人才終於恢復了懶洋洋的模樣道:「沒問題。你要的情報都包在我身上,恰好我對風聞伯的過往也下過一些功夫。」廣成宮和奉天府從前雖然沒有正面衝突,卻是橫亘在奉天府北擴線路上的一頭攔路虎,對於這個仙派的研究,汨羅比起隱流只多不少。

隨後他果然將那些細細碎碎的線索都挑出來給她,兩人炮製出了一條似是而非的八卦來。當然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她要事先潛入風家祖祠。在族譜裡頭風聞伯的出生年月上頭動好手腳。這也是世人惟一可以查閱的線索。只要這份族譜上的記載被認定是真的,那麼整個傳言的可信度就會大大提高。

現在靳絲雨派人來查閱風家族譜,就說明她心底動了懷疑。尊者又怎樣?說到底她還是個女人。還是會害怕丈夫不貞,還是會想要痛扁小三。

毫無疑問,經由長天動手的「族譜」沒有破綻,斷言印的存在使之必不可能被查出謬誤來。也就是說。靳絲雨得到的稟報,將是風家族譜的記載與傳得沸沸揚揚的八卦完全一致!

現在曾經搶走了自己丈夫的「小三」早已不在人世。其子卻穩坐廣成宮掌門大位,並且還是自己丈夫一手扶上去的,靳絲雨又會作何反應?

在這裡還必須提到,蕭寄雲和靳絲雨結成道侶的時間較晚。至今不到兩千年,然而不幸的是他二人結合時均已道行精深,所以至今都無所出!靳絲雨膝下無子。原本就耿耿於懷,如今得知有個凡人女子勾|引她丈夫。並且成功地生了個兒子下來,寧小閒將心比心都覺得靳絲雨絕咽不下這口氣來。

自然仙家查驗血脈有許多方法,不過人類終究和妖怪不同。修為再低劣的妖怪,也能憑著本能在第一時間辨別出自己後代、血脈,人類卻沒有這種本事,就算是修仙成道了,想要辨識血脈也要藉助一部分外力或者工具。然而就算靳絲雨有此要求,蕭寄雲作為真仙之境的大能,那是呼風喚雨了多少年的存在,肯放下真仙的尊嚴去做驗血認親這種事麼?再者,風聞伯就算只是大乘期修為,但身份畢竟擺在那裡,要堂堂廣成宮掌門去驗證血脈,傳出去真會讓整個仙派都顏面掃地!

再退一步來說,就算他二人真能證明彼此並無聯繫,廣成宮敢公布這個結果麼?以無上真仙和廣成宮掌門之尊,居然為了區區一條謠言而被迫檢驗血脈,這樣的事情傳出去對廣成宮的傷害才是真正的致命一擊呢。

所以寧小閒推斷,這一回蕭寄雲必然是打落牙齒和血吞,同時還要想盡辦法去安撫老妻。果然直到現在,廣成宮也只是公開斥責這樣的謠言空穴來風、無知可笑,卻沒有拿出什麼有力的證據反駁。和污衊隱奉聯軍屠城的謠言一樣,這一條謠言也沒有找到發言人,所以儘管所有人都知道是隱流和奉天府放出來的,廣成宮卻不能直接指著他們的鼻子罵。

想到這裡,寧小閒就愜意地飲了一口花茶,笑道:「說來也是古怪,只看你送來的這些線索,我都覺得蕭寄雲和風聞伯之間必有關聯,否則他為何對風聞伯百般照顧?」

汨羅聳了聳肩道:「那就不得而知了。這條謠言是我們炮製出來的,只有我們和蕭寄雲、風聞伯知道真假。現在他倆恐怕將我們恨之入骨。」向她舉杯一敬,一口飲盡杯中物道,「倒是你,這回教我大開眼界。」

他眼裡的讚賞不加掩飾,寧小閒自然歡喜,卻未飄然自得,只是笑了笑道:「旁人不是不為,只是不敢為。若無所恃,我哪敢這般花樣作死?」

汨羅給兩人斟滿了茶水,正要開口,此時帳簾一掀,長天走了進來,先對他微一頜首,隨後對寧小閒道:「弱萍尋你。」

寧小閒揚了揚秀眉,站起來道:「那我先出去了,你們慢聊。」

她慢慢走出營帳,才暗自搖頭。長天找的藉口也太拙劣,弱萍是她的貼身侍女,若有事自會來尋她,哪有寧小閒去就的道理?合著長天這傢伙只是隨口把她支出去罷了,連找個像樣的藉口都懶得。

汨羅目送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這才轉回來望向長天。正好望見他目光當中的冰冷,於是微笑道:「神君有話請說。」

長天從案頭將寧小閒的酒杯舉起來,一口悶干,這才發現滿口酸酸甜甜,不由得皺了皺眉:「她淘氣惹事,你居然也陪她玩這樣危險的遊戲。」他家丫頭就是闖禍小能手,惹怒一名真仙的下場絕不是好玩兒的。

汨羅紅唇微彎:「既然如此。神君何不從一開始就阻止。還同她去了桐梓鎮?」

這丫頭把這事也告訴他了。長天心裡沒來由一股怒氣:「修為到了真仙以上,要探知其中因果甚是簡單。蕭寄雲顏面大損,必要找回這個場子。到時候我自然能護著她。你卻要拿血肉去平息他的怒氣麼?」

汨羅訝然道:「今日才知神君竟也關心我死活!」

他巴不得這貨早些死了,免得成天來勾|引他的身邊人。長天微微一哂,就聽汨羅接著道:「現在隱、奉兩軍同氣連枝,一損俱損。我若有個三長兩短,隱流就徒然少了盟友。不妥。不妥啊。」

長天也不生氣,望著他突然笑道:「你若死在蕭寄雲手裡,我自然就可以出手。大仇得報,你豈非得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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