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寧小閒御神錄 > 第2093章 慶典(附小劇場)

第2093章 慶典(附小劇場)(1/2)

目錄

說起來這傢伙出手的次數很少,每次對陣的對手至少也是真仙以上,怎從未見過他使出領域?

「日後自知。」他微微一笑,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我說過了,領域作用輔助為主。在神境層級的戰鬥中,時常發揮不出作用。」

這傢伙真是個悶瓜,她噘起小嘴,結果被他偷香一口:「只有這些?算不得豐厚。」

「其實……」她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道,「第八十一記天雷結束的剎那,腦中倒是有些明悟,只是紊亂得很,也說不出口。」

「道可道,非常道。」天劫最珍貴之處,在於渡劫者有機會窺見天機,至於能不能把握,能領悟多少,卻要看個人的造化了。這種體悟說不清、道不明,根本不足與外人道也。「這絲明悟,指向哪個方面?」

「修行心法。」她幽幽道,「長天,我大概不再適合巴蛇功法了。」

長天一怔,半晌無語,最後撫著她的秀髮道:「這很好,恭喜你。」

她能走上仙途,都是由於他替她拓出了妖脈,傳授了巴蛇的功法,甚至她所有修行的根基都是這套法訣。可是她畢竟不是巴蛇這種天生神物,專為巴蛇而生的心法,到了一定程度也就不再適合她了。寧小閒今後若還想百尺竿頭再進一步,就要開始鑽研屬於自己的「道」了。

聽起來著實令人惶恐,然而許多仙人都是渡過了天劫之後,才開始研摩自己的成名絕藝,否則只拾前人牙慧,永遠都不能升華彼岸。另闢蹊徑必然艱難,然而卻是每個真仙和神境的必經之路,因此長天聽到這個消息,才由衷替她歡喜。

至少,她已經邁出了這至關重要的第一步。

之前的獎勵雖然豐厚,和這一項比起來又都不算什麼了。這才是她最急需之物。

「還有何事?」狼爪在她身上逡巡不已,又有些意動了。

「有。」懷中佳人趕緊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張獸皮,懸在他眼前:「今日還有收穫。」

這張皮子上滿是字跡,就是楊仲山默書下來的拓本。

「嗯?」

她指著左下角幾個小字:「『天命有時』,還記得這幾個字麼?喂,你的手規矩點。」

長天心不在焉地點頭。上一回楊仲山默書出這份拓本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發現這整卷都是同一人所寫,唯有最左下角的四個字,筆跡不同,筆力不同,甚至連文字的形式也不同。雖說都是蠻文,但「命」和「時」這兩字的寫法,卻是近千年來才改變的。

字如其人,到了長天和寧小閒眼下的境界,當然能一眼判斷出寫字的人修為實在平平,尤其和這拓文的正主兒字體比起來,那就是給人提靴都不配。出現這種情況,只能有一種解釋:

從金石上拓了秘訣下來那人,後來又在拓本上添了這四個字進去。

理由,他們現在當然猜不著,不過寧小閒反覆看這字跡,居然覺得似曾相識,這可就不尋常了。她這輩子打過交道的蠻人其實不多,見過的蠻人手跡自然是更少,又怎會眼熟這一筆字體?

只是當時她剛剛渡過天劫,身心俱疲,只交代了寧羽去查,即陷入了沉睡當中。

可是今兒一早天還不亮,寧羽卻抱著兩本冊子來找她了。

這是兩份合議,他逕直翻開最後一頁,指著簽名畫押道:「看這個。」

她只掃了一眼,就輕噫一聲:「對,就是它!」

這合議上的簽名,與拓本上最後四個字的筆韻筆法,果真神似。寧羽道:「你交給我的拓本,最後那四字我也有印象,似是從前常見。你我姐弟都識得的人,無非也就是那幾個了。」

西行路還沒走完,寧羽就離開她去創辦了寧遠商會,此後替她掌管錢袋子,身上責任一天重過一天,也就沒有跟她四處冒險的機會了。這樣說起來,能令她姐弟二人都記住的筆跡,只可能來自同一個地方:

商會的契約和協議。

寧遠商會和別家做交易,肯定要有兩方主事者的簽名。並且能令寧小閒也有印象的,那人的地位應該也是很高。

所以循著這個線索找下去,其實候選人已經被排除得差不多。等到寧遠拿出這兩份重要文契,她終是豁然開朗:「原來是他,居然是他!」

這個人的名字,就寫在契約的最後方,和她並列畫押:

皇甫嵩雲。

這個名字已經很久不曾被提起,卻不代表寧小閒就忘了他。事實上,三百年前能無視他的修仙者可不多,因為此人就是鏡海王府的老府主,皇甫銘的親生父親。

三百多年前,巴蛇山脈不再封山,開放與泛大陸的合作,鏡海王府就是第一批與隱流往來生意的宗派之一。當時寧小閒甚至就前往鏡海王府,參加老太君九十大壽慶典,中間和皇甫嵩雲見過多次,也代表隱流和他定過不少協議,因此對他的字跡頗有印象。

皇甫嵩雲在兒子皇甫銘成年之後,即主動讓位予他,後期皇甫銘的名聲太大,反蓋得父親黯淡無光。不過寧小閒可不會因此而小覷了皇甫嵩雲,能將鏡海王府經營得那般出色的,哪裡會是庸人?

現在,這張拓本出自他手也毫不奇怪,然而他是從哪裡拓下來的呢?

皇甫嵩雲已經隨兒子去了天外世界,這問題一時半會兒怕是沒有答案了。她嘆了口氣:「如安魚這樣事先被種了術法的蠻人後裔怕是不在少數,趕緊通知各大門派便可消解了。」隨後將茶樓和落馬坡的事都說了,有些憂心,「這幾天事故頻頻,我總覺得暗潮洶湧,連隱流都快壓不下來。」這數百個宗派聚在一起,擦槍走火是難免,隱流再大的名頭,最多也就是堵著七城不讓滋事,人家要在野外找個安靜的地方了斷,他們卻管不著了,雖然那兒也是隱流的地盤。

也就這麼幾天時間,矛盾激化的程度令她望見一封封密報都要膽戰心驚,搞不好這裡要變作火藥桶了。

這卻要如何解決?

「我自有辦法,你勿需煩惱。」長天順口道了一聲,將她手上的獸皮抽走,扔開老遠。

她愕然:「你作什麼?」

他翻身將軟玉溫香壓在身下,小意哄勸:「離夜宴還有一點時間……」他改變主意了,此時宜爭分奪秒。

#####

放|縱自己的男人任性胡為的結果,就是寧小閒參加晚宴遲到了。

想起來她就恨恨不已。這傢伙食髓知味,糾纏她到日暮還不罷休,直到掌燈時分才放過了她。他自己倒好,收拾一下衣冠,再任她攏一下頭髮就施施然走出去了,留下青鸞和侍女們圍著她團團轉,敷面、上妝、編發,至少也要個把時辰。今日夜宴專為她渡劫升仙而慶賀,又是她閉關三百年來第一次與世人見面,自然要妝扮得隆重些。

直到青鸞鼓掌道一聲「好啦」,晚宴已經開始了大半刻鐘。

隱流在四方天城外建起的天香墅,也是面積廣大的莊園,亭台樓閣無數,星羅棋布於湖、溪、綠叢和園林當中,面積幾乎與中等城鎮相當,能同時容納十五萬人仍顯寬綽。

宴會的主廳此時當然是燈火通明,明珠燈一直往廳外延伸出百丈,然而相比天上隆隆作響的煙花仍是黯然失色。

這一套煙火是重金請了大西南最有名的匠人製造的,甚至刻繪了法陣上去,每一記爆發出來的圖案都不一樣,甚至那煙火構成的種種龍鳳,在天空中還能走動,錯過之後可就再也看不著了。各大門派的年輕弟子還都是好奇貪玩的年紀,又不耐大殿內莊重的氣氛,就紛紛走到院內觀賞。

這時有門童高聲唱喏:「玄天娘娘到!」

頓時全場肅靜,眾人齊刷刷回頭,目光同時聚焦。

只見大殿門口有數名美貌侍女,簇擁著一名玉人走了進來。

她一身紅袍勝火,迤邐而來,袍子上一頭唱日翱翔的金鳳從裙角蜿蜒至領口,栩栩如生,似是展翅欲飛,鳳冠、鳳眼、鳳尾綴有紅、紫、藍三色寶石,行走間光芒閃動,瑞氣千條。領口露出一截雪膚,明明是寬袍大袖,卻讓人越發覺出紅袍包裹下的嬌軀玲瓏有致。

她挽了個凌雲飛天髻,頭上戴的是蝶棲牡丹的花勝,枝葉也是純金打造,彩蝶、粉蕊、綴以紅果,華美無倫。

安魚喃喃道:「真的是她。」

寧小閒似是聽聞,轉眸沖她一笑,芙面生光,紅唇微分,露出齒若編貝。她先前不苟言笑,就是鳳儀威赫,氣勢迫人,倒真像廟裡精緻無瑕的神像,可這樣小口輕啟,面貌立刻就生動起來,眾人便注意到她雙頰染暈,眼中寶光溫潤,看起來冷冽無情,可是被她眸光無意掃過的年輕男子,骨頭俱都酥軟,只想匍匐而下。

便是個冷美人,也是艷到了骨子裡。

望著她的人,腦子裡只有一句話可以形容:

白雪凝瓊貌,明珠點絳唇。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