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9章 過目不忘(2/2)
長天突然道:「既然它消失不見,你怎麼學會的這些本事?」
楊仲山恭聲道:「神君大人,這即是我接下來要說的。我只見過拓本一回,即是當年貼身丫環去通稟時離開了一刻鐘之久,我就站在魚盆前盯著它看。雖然不知其意,卻將其形都記了下來。」
青鸞失聲道:「你居然記住了所有內容?」
「是。」楊仲山臉上沒有半絲得意之色,「我那時正要學字,誰也不曉得我有過目不忘之能,包括我自己在內。我雖不知字義,但那些字每一個看起來都很……」他停了下來,酌選合適的詞彙,「讓人無法忽視,似是能將旁人的目光牢牢吸住,可是看久了又覺得眼睛發疼,如被針扎。我看完那拓本上的字,足足揉了三次眼,流了滿臉的淚水,因此印象格外深刻。」
寧小閒嘆了口氣:「你還是去揣摩這份拓本了?」她自己就是闖禍的能手,太了解這種心理了。
「……是。」楊仲山慚愧道,「雖然家祖要求我視若無睹,可是我明知此物和他的坐化有關,又怎麼能夠放下不想?他生前研究蠻文,遺物中就盡多這些資料,都封在祠中。我時常偷偷潛入翻看,慢慢也就習得了。」
寧小閒和長天互視一眼,都有些動容。要知道蠻族存在的歷史太長,其文字脫胎於古蠻人對「天性」的研究,中間幾經延革、變遷、融合,所以蠻文幾乎是南贍部洲第一繁複深奧的文字,莫說普通修仙者了,就是蠻人自己也要勤奮不綴地修習十年,方能有所小成。但它對於物性描述之精微細緻,還遠在大陸的通用語之上,甚至有些蠻文能令人望而通義,實在是一門很神奇的語言。
就這樣一門晦澀的語言,眾多讀者人皓首窮經也未必能吃透,這少年此前從未接觸過蠻文,當時又是幼童之身,居然靠著這樣三天兩頭偷看祖先筆記的作法,就能「習得了」。這樣其貌不揚的一個少年,竟是個難得的天才。
自然,這輕描淡寫的三個字里,也不知包含了多少艱苦卓絕的努力。
世上原本就有這樣的天才,別人努力了一輩子,都未必趕得上他十年。天才的成功雖說是百分之一的資質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可是別忘了下半句:那百分之一的資質比起一切努力和汗水還要重要得多。
寧小閒的聲音中也帶著褒讚:「你解讀出來了?」
「是。這是一段秘訣,開頭只有五個字。」楊仲山一字一句道:
「天隙演推法!」
閣樓里一時寂靜無聲。
天隙也就是時空裂隙,是昔年蠻祖與天道爭鋒失敗留下的遺禍,南贍部洲至今也沒能將它修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