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篇 最終之戰(3)(2/2)
這卻要如何是好?
寧小閒也不矯情,很老實地點頭:「疼得想滿地打滾。」不曾付諸行動,只因為她根本沒有力氣打滾,只能打顫。
不過身為首屈一指的大丹師,她還有別的法子。
寧小閒從懷裡取出幾根褐針,扎入自己經脈。經過長年累月的刻苦訓練,哪怕她現在手足酸軟,認穴依舊精準,「陀羅針能保證我一個時辰內感覺不到任何疼痛。」否則她現在連挪動一下都痛入骨髓。
陀羅針是隱**心研製的藥針,刺穴即化,藥力卻封存在經脈當中,暫時將痛感隔開。簡單來說,這就是強力麻%~藥,優點是不妨礙她行動。
無孔不入的痛苦暫時消失了,她勉力抬手,撥開長天額上垂下來的散發。他頸上的傷口剛露出來,寧小閒忍不住就瞪大了杏眸,輕嘶一聲。
神王的白羽箭射傷了巴蛇,後者就算變成人形,傷口仍在。那一箭是從頸部射入,斜斜直往上走,至玉枕穴下方而出,打了個對穿。
看著就覺得疼哪。
神王箭下果無虛發,對別人來說足以一擊致命,放在長天這裡也絕對夠得上重創級別了。她手指輕輕往上摸索,喃喃道:「好險。」好險,差半指距離就會打碎頸椎了。這是支撐頭部的骨柱,一旦碎裂,連長天都抬不起頭來。
可見在千鈞一髮之際,丈夫還是勉力躲了過去。眼下鮮血就從傷口裡滲出,絲絲縷縷不絕。
長天還傷在右胸,那是電箭刺穿的部位,雖然也是開放式的重創,但和顱上的傷情又不能相提並論了。
這兩處要害受到重創,長天還能站起來與神王繼續搏鬥。想到這裡,她眼角又濕了。然而眼下還不到傷心流淚之時,她用力眨了眨眼,把淚花硬生生憋回去:「我、我治不了你的傷。」從懷裡掏取藥物,給他和自己都餵了兩顆。
內丹碎了,她的修為盡失,更不要想乙木之力聽指揮了。自個兒連翻個身都困難,拿什麼來救他?
長天垂首,抵著她的額頭低聲道:「無妨,會好的。」
到了眼下地步,兩人都身負重傷,甚至不好拋頭露面,南贍部洲又有浩劫在前。可他還要安慰她,說「會好的」。
他的傷不比她輕,淌出來的血把衣裳都打濕了,怎麼說得上「無妨」?她無法出手,這樣沉重的傷勢至少要十餘年才能恢復。
接下來的日子,就要在東躲西藏中度過?她倒也罷了,長天那樣心高氣傲的主兒,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寧小閒目不轉睛地瞧著他,忽然問道:「神王已經是真神了?」
長天目光一黯,點了點頭。無論再怎樣痛恨,那已是不爭的事實。「此前世間只出現過一個真神,他和神境的差距並沒有被精確測算過。」天底下也只出現過蠻祖這一個真神,可供研究的資料實在太少了,「就以我對真神的理解而言,十個神境也未必是一名真神的對手。」
懷柔上人在神境中活過的年頭最長,論道行也能排得上前四,可他豁出命去了,也不過阻住神王幾十息的功夫。
真神境與神境僅一字之差,然而長天本身已經摸著真神的門檻,遠比任何人都了解二者之間的巨大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