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4章 夫復何求?(2/2)
當了三年的凡人,才知道這般耳聰目明的日子有多珍貴。
長天在邊上給她做些解說,望見她秀眉顰蹙,不由得低聲道:「怎了,乙木之力又作怪?」伸手要去撫她小腹。
這可是大庭廣眾,邊上還有侍從!寧小閒一把按著他的手:「不是。忽然心悸,怕是有不祥發生。」她在神山博覽群書,涉獵龐雜,尤其對遠古大巫凶們的奇伎秘術感興趣,這會兒就拿出一塊龜甲,行卜算之術。由於站在了天道的對立面,巫凶對於天地至理的推演另有一番獨特的理論和角度。
這塊龜甲的來頭也大,乃是昔年龍龜送給她和長天的護符。甲片來自龍龜自身背板,儲在其中的神力耗盡以後,它仍然是卜卦的最好媒介。
只可惜算了半天,卦象仍是一片模糊,什麼也看不清楚。她嘟著嘴道:「莫不是又涉及什麼天機?」
「未必與天機有關。」長天實事求是,不把鍋甩給天道,「蠻族行事不循天理,不予天知,如果他們暗中有所密謀,天道果真未必知曉,你這卦象更顯不出來。」
這感覺來得兇險,或應為大災大難。她修為每日精進,對自己的心血來潮自然信任,這時就忐忑不安。在她和長天的穿針引線之下,現在大陸局勢重歸於混亂,蠻族窩裡鬥打得不可開交,沙度烈和摩詰天對聖域可是下死手打壓。按理來說,這局面正是按照他們勾劃已久的劇本來走,哪裡也不像隱藏了危機的模樣。
唔,若說還有變數,那應該是始終都未露面的神王了。可他閉關前受了重傷,還能做出甚可怕的舉動來?
他見不得她愁眉苦臉,拍拍她嬌嫩的臉蛋:「莫要憂煩,當真事到臨頭了,見招拆招便是。」
她輕輕「嗯」了一聲,想起長天方才的問話,不由道:「乙木之力……?」
她臉上未顯憂慮,長天卻將手頭的冊子「啪」一下合起:「待我再想想。」妻子被禁錮在神山三年,不得修行,妖丹中的乙木之力卻一直壯大,顯然是東方七宿之故。他身具乙木之力,也能察覺這一千多天裡星宿時常大爆發,往他這裡輸送的乙木之力都有明顯增長,更不用提寧小閒了。
辯證地看,她也算因禍得福。倘若不曾被神王強力禁錮了丹田,她還像原來那般勤加修習,這會兒丹田恐怕早被妖丹撐爆了。
寧小閒雖然逃離神王身邊,但仍有迫在眉睫的危機亟待解決,那就是妖丹再也承載不住麼龐沛的星宿之力了。把任何一個世界的星力統統灌輸到一人身上,這人也受不了,何況她機緣巧合之下整整集齊了三界的?就算她體質極其特殊,也終究有個極限,不可能被無限制地灌輸下去。
這三年裡她和長天都保持聯繫,他也知道她的情況。可是這麻煩真是前所未見,連他都被難倒了。將她救回巴蛇山脈的前幾個晚上,兩人雖然如膠%~似漆,但他卻不敢做最後一步的水乳相融,便是怕兩人的合修引發乙木之力的增長,令她更添煩惱。
可是即便她停止修行,照目前的進展來看,她最多再有半年時間也一定會爆丹。除非將她送去天外世界或者華夏這種星力已經枯竭的地方。
保不濟,真要走到那一步。長天在心裡暗嘆,卻問她:「神王曾說過,他有辦法解決?」蠻祖雖是敵人,見識之廣博卻可稱天下第一。他說有法子解決,那麼就是有法子。
寧小閒想了想,點頭。的確,神王是有過那麼一說,「可是他看起來很不情願,也說道最好不用。並且他說有法子的時候,我倒從他身上覺出了很大惡意。」
就是說,神王想出的法子會有很大的副作用,很可能危害她的身體或者修為?長天目光閃動,眉頭慢慢皺起。
她的男人陷入思考的模樣真是帥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