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9章 一朝天子一朝臣(1/2)
素赤銅自極北之地大戰以後,神力始終不得恢復,臉色本就不好看,這時一抬頭望見眼前人,不由得吃了一驚:「神王?」
神王走到牢前,很乾脆道:「神魔獄已為我所有。你想出來,就轉投我麾下。」
素赤銅眼中有譏諷之色:「你要我背棄摩詰天?」
「陰生涯和我結為同盟,卻於日前死在陰生淵手裡。」神王一邊端詳他,一邊扔下這個炸彈,「你可願為他報仇?」
陰生涯已死!素赤銅臉色慢慢變得鐵青,厲聲道:「我怎知你所言屬實!」
他激忿之下,渾身氣勁鼓盪,穿在他琵琶骨上的鏈子頓時錚啷作響,將他猛地勒到牆面上。素赤銅臉上露出痛苦之色,顯然神魔獄加大了抽吸神力的力度,要令這狂躁的犯人順服下來。
神王見狀打了個響指,鏈條聞聲乖乖垂下,不再施刑。
「陰生淵已向摩詰天認罪,承認弒君之名,同時殺掉陰生涯長女,自立為王。這件事,泛大陸皆知,你不難求證。」他沒有放下手,而是割開指尖,立了個血誓,「我向你起誓,所言皆屬實。」
饒是素赤銅心硬如鐵,這會兒也有些茫然起來。陰生涯在位數百年,一直將自己的江山經營得鐵桶一般,怎地說垮就垮,說死就死了?
神王觀其形、知其想,遂接著道:「陰生淵與沙度烈合謀,在廣成宮圍殺陰生涯。他一死,摩詰天就為陰生淵所竊,如今陰生涯舊部或歸順或被殺,已經七零八落。」
素赤銅臉色發青,眼睛卻慢慢變紅,好一會兒才道:「我早和他說過,陰生淵不能留。」
他的語氣複雜。
神王笑了笑,不說話。
又是一陣難言的沉默,素赤銅看了看他身上的傷口:「你傷從何來?」
只是這一陣走動,讓神王傷口又滲出血來。他低頭看了一眼,漫不在乎道:「巴蛇和烏謬。」
聽到前兩個字,素赤銅的瞳孔不由得一縮。
他在極北之地中了埋伏,雖然白虎和虛泫參與戰鬥,但真正將他拿下的卻是長天。
神王低聲道:「沙度烈和隱流有些暗中交易,烏謬出賣了我們。」烏謬自詡行事隱蔽,卻又怎麼瞞得過他?沙度烈和隱流之間,一直有些難言的默契,無論是蠻族剛剛入侵大陸時沙度烈的拖延增援,還是烏謬先前在廣成宮暗助巴蛇。
素赤銅臉上神情變幻,良久才道:「我要細細思量。」
神王后退一步,寬容道:「正該如此。為你自己,也為陰生涯父女,相信你會想通。」就他所知,素赤銅和陰生涯遠在未成神之前即成知己,交情很深。陰生涯的大女兒降生,還是素赤銅親自給她作的洗禮。
如果素赤銅不肯鬆口,就要把牢底坐穿;如果他歸降於神王,即可離開這座關押神魔的牢房,為陰生涯報仇。可這樣一來,他就要站到如今的摩詰天對立面去。
換作他是素赤銅,也會覺得難以取捨。
不過,他相信這人會作出正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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