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7章 第二求(2/2)
她將手背在後腰一招,黑煙就毫不停頓地鑽入了她袖子底下。
就算恢復修為,她也絕不是皇甫銘對手,這一點雙方都心知肚明。他凝視著她,話卻是一字一字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在求我?」
他的眼神很亮,亮得像是裡頭有無窮星雲正在連環爆炸。勃發的怒氣令神威不自覺地籠罩全場,如同擇人慾噬的猛虎。只消她有一點異動,恐怕就要被撕成碎片!
他完全可以將她制服,再收起時間領域,卻沒有這麼做。只消看著他的目光,她就明白為什麼:
他們之間那一點溫情而虛假的默契已經不復存在,他傷心至極,也憤怒至極。
神王的怒火無從發泄,他唯恐自己此時碰到她會忍不住將她撕作碎片。
可是寧小閒必須活著,他需要一點時間來緩衝情緒。
不過協議里可沒有寫明,塗盡必須活著。
只要她稍有猶豫,塗盡立刻性命不保,寧小閒一秒也不也耽誤,大聲道:「是,這是我向你提出的第二個懇求!饒塗盡不死。」她曾經痛失七仔,再不能看著另一個老朋友死在自己面前,否則這會是她此生都趕不走的心魔!
現在想來,塗盡在陪她逃亡的路上一直不曾將她裝入神魔獄,正因為他遠沒有長天強大,也無法用卓蘭的皮囊來守護這枚戒指。如果卓蘭死了,戒指落入別人手裡,寧小閒可就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了。
再危急的關頭,塗盡都能想得如此周全。
在外人看來,這個隱流的行刑官、劊子手狠戾毒辣,然而他對她從來忠心耿耿,全意廻護,哪怕他和長天已經解除了血誓,再不是主僕關係。
是了,他們之間還有個約定呢。神王嘴角剛剛彎起,就望見她杏眸晶瑩,有淚珠順著吹彈可破的面頰淌了下來。
一顆,又一顆。
他的心忽然有些刺痛,可他知道自己絕不能心軟。三年了,他嘗試著對她無微不至,可她將他的心意棄若敝履。
這個女人的性子就像狡黠又叛逆的野貓,怎麼養也養不熟。蠻祖有一點說對了:如不將她徹底馴服,她始終還要作亂、還要逃走。
「但要將它交予我保管,你還剩下最後一個條件。」皇甫銘緩緩踱來,猶如閒庭信步,口中卻低低一嘆:「寧小閒,枉我掏心置腹對你好,你為什麼始終不領情?」
她緩緩搖頭,顫聲道:「你怎能追蹤到我……我已經擺脫了金環!」她費盡周折才脫去金環,按理說從此天高任鳥飛,神王應該追不到她的行蹤才對。
「我是追蹤不了你,但我可以追蹤到她——」他看了地上那團血肉一眼,伸開左手,掌心立著一盞小小的……燈?
這是一盞六角琉璃燈,高度不及尾指大小,色作透明。裡面有個小小的燭座,但沒有火焰燃燒。可是除此以外,看不出什麼特別之處。
「這是魂燈,只要卓蘭的魂魄消亡,火焰就會熄滅,而我能感知她的位置。最有趣的是,無論是卓蘭還是你的手下塗盡,都不知道它的存在。」皇甫銘輕笑,「你猜,這是誰教給我的小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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艱難地改了半個上午的稿子,延遲了發布,抱歉。本來劇情8是這個樣子滴,但是綁匪拿夠了贖金,決定不撕票了。
另外,上一章有個bug,水雲已經進行了修改。什麼,你說重看一遍也沒看出來在哪裡?
那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