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5章 不追究(2/2)
蠻祖訝然,一下就明白過來:「她的神魂猶有餘力!」
神王可是下了強大禁制,將她的神魂力量壓至最低,按理說比常人也強不了多少,對皇甫銘應該是有問必答才對。
「我們都低估了她。」皇甫銘沉吟道,「不過藥力沒有消失,她潛意識裡應該一直在抵抗吐真劑的藥效,所以最近才顯得如此疲憊。」寧小閒這一生歷盡波瀾,神魂打磨得堅逾精鋼,哪怕暫時變成凡人,也不會這麼容易向他妥協。
慚愧,他又只有藉助外力手段,不斷削減她的精氣神,才能趁虛而入。人在最疲憊、最虛弱也最絕望時,心防自會降低,她也不會例外。
「典青岳也沒查出來?」這不應該。典青岳修為不高,但智計、心術皆是一流。寧小閒鑽去他府中,他怎可能不作調查?
「他麼?」皇甫銘笑了笑,「他說姐姐在府中只做了毒害陰素霓和吃點心這兩件事,可他沒說實話。」
蠻祖奇道:「你怎知道?」
「還記得我陪姐姐離府之前,在攬秋園裡喝掉的那一碗杏仁露?」
「怎了?」
「微溫而已。」皇甫銘轉動脖子,發出咔嚓輕響,「我這些天和她同席用飯,發現她只飲熱茶熱水,最好還是滾燙那種。可見在那之前,她至少有半個時辰不在攬秋園中。這就有趣了,她必然被嚴密監視,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典青岳的觀察。那么半個時辰中,她去了哪裡?」典青岳知道玄天娘娘在神王心中的份量,一定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照料。她若能外出,多半也得典青岳允許。
他緩緩道:「或者說,典青岳和她一同去了哪裡?」那是不是寧小閒一定要去典府的理由?
蠻祖陰沉道:「看來典青岳對你也不曾掏心置腹。你打算怎麼處置他?」
「處置?」皇甫銘反問他,「為什麼要處置?」
「他藏私而不報,就是對你不忠。」蠻祖冷笑,「我早就說過這種人靠不住。說不定他和寧小閒還做過某些交易!」
皇甫銘拂然:「聖域能強盛至今,他亦鞠躬盡瘁,我豈是過河拆橋之輩?典青岳的為人,我比你清楚得多。他若偵得於我不利之事,必會上稟。」
蠻祖輕嗤一聲:「換作是我,抓來拷問一番再說。」
皇甫銘面色淡然:「現在你知道自己當年為何眾叛親離了?」
這一記悶棍打得忒狠,以至於蠻祖好半天才緩過氣來,悶聲道:「此事就這樣輕輕放過了?」
「後面盯緊姐姐就好,她不會只出手這一次。下回,就有蛛絲馬跡可尋了。」
蠻祖還不罷休:「你不去將那個聖人青牙提來?不問典青岳,問他的心腹總可以吧?」
「自然不可以。」皇甫銘想也不想即道,「我提青牙和提典青岳,有什麼分別?他終會知道的,一定以為我對他起了猜忌。我二人之間離心離德,說不定正中姐姐下懷。」他淡淡道,「為人上者,何必要事事明察秋毫?時常睜一眼閉一眼,也就算了。」
蠻祖半天不語,良久才長長嘆一口氣:「你都已經這般透徹了,我心甚慰。」
「你慰什麼?」
「兒子比老子強,難道不是件好事?」蠻祖悠悠道,「我當年便是不懂得揣測人心,才落得那樣結局。」
「又要翻老黃曆了麼?你那些事都快說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