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0章 坐困囹圄(1/2)
這數百年來,蠻祖對寧小閒早已改觀。別的不提,單是她這一份既來之則安之的泰然自若,就不僅僅是聰明能辦到的。
莫怪這小子對她總是牽掛不忘。
「那只是現在。」皇甫銘嘴角慢慢揚起笑容,「姐姐的脾氣我太了解了,我們走著瞧罷。」
……
寧小閒站在寢殿,回首望見皇甫銘的背影消失不見,這才長長吁了口氣,只覺身心俱疲。
跟這傢伙打交道,比上十回戰場都累。最糟糕的是,這才僅僅是個開始,她不知道自己還要在神山呆上多久。以皇甫銘狼一般的性格,輕易不會放她離開。
她忽然轉頭去問卓蘭:「過去六天,神王在這裡呆了多久?」
她不問「過了幾夜」,改問「呆了多久」,卓蘭果然愣住了,張了張口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寧小閒卻已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由得心下一松,揮了揮手:「下去吧,我想靜靜。」
卓蘭不敢多言,低聲應了個「是」字就退下了。
空曠的大殿裡只剩寧小閒一個人,和闌珊的燈火。
她張開雙臂,呈「大」字形往後仰躺在柔軟的大床上,緩緩闔眼。
她問卓蘭的問題,其實方才皇甫銘已經答過一次了,所以卓蘭必不敢與他背道而答。自己剛才也是驚嚇過度了,渾然忘記如皇甫銘這樣的神境根本無需睡眠。並且隱流退出中部地區,聖域也要立刻著手搶占地盤,所以皇甫銘在過去幾天裡一定忙得要命,怎說都不應該跑到她這裡來蒙頭大睡。
卓蘭的反應,就證實了她的推斷。
還好,還好,她的清白多半未失。
接下來她要考慮的問題有兩個,一是如何與皇甫銘相處,二是怎樣從這裡逃出去。她在神山為質,長天和隱流就始終縛手縛腳,莫說南贍部洲即將發生的動盪了,就是對隱流本身來說都是有百害無一利。
她想起自己的寧遠商會,心就在滴血啊!皇甫銘這一招好狠,將她的搖錢樹給攔腰斬了!
匕首獠牙從掌心裡浮出,傳遞過來親昵的意念。這是她壓箱底的寶貝,鋒銳的匕尖多少給她一點安慰。從皇甫銘今日的反應來看,這傢伙的心計比起三百年前深沉了不知道多少倍!他在藥林子裡放出那幾條禍斗,真的只為作弄她?
當然不是!
他必是料到寧小閒雖為階下囚,身上卻還有些自保的寶物。她那時若是亮出獠牙等物來對付禍斗,皇甫銘就要想辦法收走。
他對她可是一點兒都不託大,勢必將她的爪牙都拔乾淨為止。
這也是她甘願冒險讓禍斗近身,也絕不拔出獠牙的緣故。
她一定要留住壓箱底的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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