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8章 無奈之法(1/2)
言先生也不堅持,只輕輕嘆氣,而後道了聲「也好」,即向郎青點了點頭,大步往外走去。
才走出第三步,他人就已經消失不見。
言先生離開了,而整個城主府的禁制根本未被觸發。
懷柔上人緊跟著也不見了。
……
又過得小半刻鐘,懷柔上人才大步走了進來。
他的臉色不好看,郎青輕一聲:「無妨,諦聽善遁,天下無雙。」他一眼看出,懷柔上人跟丟了。
他喃喃道:「諦聽到底作什麼來了?」照這樣看來,奇凌城的門禁根本擋不住諦聽的腳步,言先生之所以上門,就為了指點他那一個念頭嗎?
這時懷柔上人也問他:「那姓言的說你已經動過念頭,可解眼下麻煩。何意?」郎青既有辦法解決目前的難題,為什麼猶豫不用?
郎青點了點頭:「是,不過這辦法真有些對不起聆雪。」都說一夜夫妻百日恩,何況他和晏聆雪作了三百多年結髮夫妻,感情實勝過這世間多數眷侶。這辦法於各方都有利,唯對晏聆雪不公平。
懷柔上人卻不會管這許多:「什麼辦法?」
「對外宣布,我妻是自然病逝。」
懷柔上人好歹活過的年歲是以「萬年」為單位計算的。雖不喜歡蠅蠅苟苟、機關算盡,卻不代表他真是呆若木石。郎青這麼一點,他就明白過來:「原來如此,是為妙法。」
事發僅僅過去兩天,西夜還未對外正式公布晏聆雪的死訊。如果將她的死定性為病逝,那麼郎青如受油煎的處境就會迎刃而解。首先,既然是病逝就意味著沒有兇手,案子結了,郎青和西夜的能力不會遭受質疑;其次,晏聆雪之死就與寧小閒完全無關,西夜和戰盟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互助關係不會受到影響,依舊可以站到抵禦蠻人的統一戰線上。
第二點尤其重要。
和長天一樣,郎青身為一宗之主,更多時候要從宗派的立場去考慮利弊得失。毫無疑問,在大環境下西夜是不願意與戰盟撕破臉皮的,畢竟誰也不願意身處孤掌難鳴的境地。然而兇嫌如果是寧小閒,西夜就不得不站到戰盟對面去,這是原則問題。
可是就像郎青所說的,這法子「對不起聆雪」。因為對案情稍有了解的人都明白,她的死必是人為。郎青如果輕飄飄一句「病逝」就將她的死因輕描淡寫地掩蓋過去,未免顯得狼心狗肺。不過連他和懷柔上人都驗不出晏聆雪到底是怎麼死的,難道其他人就追查得出?從死亡現場判斷,晏聆雪百分百是自盡而亡。天凌閣的晏海青要是存疑,郎青大可丟一句:你行你來查啊。
當然,這個法子並非全為和稀泥,其中又有些深意。經言先生這樣一點提,郎青腦海里頓時了一整套計劃出來,點頭道:「就依此法!」
隨後他揮手召人過來,吩咐了幾句。既然下定主意,這事情做起來反倒不難。事發僅僅兩天,目擊證人只有一個,他又及時封閉了城主府,令命案的具體情況不得外泄。
現在,一切還在他掌控之中。所以郎青是有自信將此事辦妥的。
就連他自己都未發覺,此時的他仿佛放下重擔,渾身都放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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