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3章 痛不欲生(2/2)
帳內頓時一片肅靜,誰也不敢再來火上澆油,只有王儲殿下雙目泛紅,鼻翼翕張,喘氣聲越粗重。
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心腹知道,啚炆這趟進京事事不順,幾乎每一次迫近成功時都是烏謬有意無意擋在了他的前面,將他重新一腳踢入了深淵裡去。
就是泥人也有點兒土性子,何必是啚炆這樣身份尊崇無比的王儲?
若說他之前對烏謬還有自內心的敬畏,現在已經被排山倒海的仇恨暫時給蓋了過去。
他驀地轉頭望向眾人:「說話,怎地不說了?平日裡只會出些餿主意,現在怎麼就派不上用場了?」他呸了一聲,「比重溪還不如!」
這個名字說出口,連他自己也怔了一下。是啊,如果重溪在這裡,說不定她會有辦法。
可恨,連她都被王廷要了去。
無論他手裡有什麼好東西,烏謬都非奪去不可!
又有一名心腹小心翼翼道:「不若求請於特木罕?即便特木罕閉關未出,對於您的呼喚必然也有感應。」畢竟父子連心,那種血脈之間的紐帶對於神境來說,就是至深的聯繫。
在沙度烈,烏謬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若說還有一人可以與之抗衡,那就只有啚末了!可是啚炆搖了搖頭,失落道:「父王這一次閉關太重要,輕易不能出來。再說——」他冷笑一聲,「父王對王叔比對我還好,再說這次天隙的現對沙度烈意義重大,搞不好他出關以後反而責令我要配合……」說到這裡重重嘆了口氣。父王對他從來鐵面無私,甚至還不如烏謬和顏悅色,有時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特木罕親生的。
算來算去,胳膊就是擰不過大腿啊!
終於有個幕僚小聲道:「您不能與大監國作對,否則便是與整個沙度烈為敵作對。」這話是沒錯,偏偏啚炆不愛聽,臉色就難看起來,幸好這人還有下文,「不過您還是可以和他談談條件的。」
「談條件?」啚炆一怔,「什麼意思?」只要不是將天隙拱手讓出,他的反彈就沒有那般強烈。
「天隙怎麼說也是在您封地當中,從沙度烈律法來說,那是您的私有財產。」這人輕聲解釋道,「這一點連大監國都不能不承認。只是現在整個聖族世界都處在緊張的備戰狀態,沙度烈布戰爭臨時律法,也將許多即將開放天隙的私人領土收為國有。您現在若是違抗大監國的命令,即是給所有領主樹立了不遵王令的榜樣。」
「王儲帶頭抗命,恐怕後面效仿者群起。所以這一次,大監國無論如何也要將那條通往南贍部洲中州的天隙牢牢抓在手裡。這一方面是戰備所需,另一方面,是國勢所需!」
啚炆重重吁出一口氣,只覺氣悶無比。這人的確說中了要害,烏謬對水晶湖郡天隙是勢在必得。「那我怎辦?」
「屬下要說的就是這個。」這心腹下意識壓低了聲量,又看了看周圍的人。這一回啚炆帶來黑爐堡的全是自己的貼心人,總數也只有五個,剛才還被他砍了一個,所以現在只剩下四個了。啚炆會意,順手支了個結界,不令外人聽聞:「說吧。」
「屬下的意思是,水晶湖郡的天隙不能不交給大監國,這是形勢所迫、大局所迫。但您可以決定什麼時候交,怎麼交。」
啚炆聽了,目光閃動:「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