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一章 寧谷大師兄(2/2)
「寧谷,今夜行動,責任我一力承當。」青木師叔的火把落入帳篷裡面,濃濃燃燒起來,旋即緩步走到寧谷身前。
寧穀神色冰冷,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聲音冷漠道,「今晚參與行動的人,全部杖責五十。」隨即視線落在青木尊座的身上,頓了會,緩聲響徹,「按照族規,青木師叔,自斷一臂。」
話音一落,金悠婉頓時花容失色,無力的身軀沖了上前,眼帘帶著哀求,「不關青木師叔的事,是婉兒一人自作主張,你要懲罰,便懲罰婉兒吧。」
「大師兄,譚勇也有罪。」譚勇大步邁上,振聲道,「請大師兄網開一面,饒恕青木師叔。」
青木尊座反而神色平靜,手中長劍輕緩地出鞘……
銀光閃掠過眾人的眼帘。
金悠婉的聲音帶著哭腔了,「大師兄!」
寧谷的神色冰冷,輕側臉於一旁,沉聲道,「這是族規。」
族規不容侵犯。
寧谷,在劍尊右支,執掌刑罰。
「婉兒,不用為師叔求情了。」青木尊座坦然一笑,「今夜的行動確實是犯下族規,寧谷若不作出責罰,恐怕也難以服眾。」
無規矩不成方圓。
「要懲罰,也是懲罰婉兒。」金悠婉一咬牙,鏗地拔出了孔雀劍,朝著自己的手臂一斬落下。
鏗!
一聲清脆的輕彈。
無形的劍氣從寧谷的手中激射出去,將金悠婉手中孔雀劍震落在地面上。
「婉兒師妹。」譚勇扶住了金悠婉,側臉看向寧谷,振聲道,「大師兄,如今是劍尊一脈的生死存亡的時候,折損一位尊座,對劍宗來講是巨大的損失。就讓譚勇來代替青木師叔接受這一刑罰吧!」
寧谷輕哼,「正是因為非常時期,規矩尤其重要。若每一劍宗弟子都如此肆意妄為,罔顧規則。我們劍宗才是真正要到生死存亡的時候了。」
「青木師叔。」頓了會,寧谷目光看向青木尊座,沉聲說道,「婉兒師妹他們年紀尚幼,一時衝動,你理應阻攔。這片叢林距離我們宗派的駐地已經非常近了,是我們出入外界的必經之路。今夜的事情一旦敗露,將有可能徹底地暴露了劍宗的駐地。」
「我們已經損失了筇竹寺地下深淵,若此地再被發現攻破,天下雖大,哪還有我們劍宗的容身之地!」
寧谷大師兄義正詞嚴,振聲響徹,讓青木尊座與譚勇等人都不禁垂下了頭。
今夜,他們確是衝動。
但是,他們不後悔。
尤其青木尊座。
他心知,今晚自己就算不前來,金悠婉也會擅自行動。到時候恐怕還要遭遇大劫。自己的好兄弟金文尊座已經倒下生死未卜,青木尊座如何忍心看著自己視若親侄女的金悠婉冒險以及接受懲罰?
「青木,甘願受罰。」青木尊座手中的利劍在黑夜中閃爍著刺眼的寒光。
輕緩地抬起了左手,青木尊座的眼神露出一陣決然。
揚劍揮下。
「不行!」
驀然間,金悠婉飛撲了過去,撞向了青木尊座的劍刃……
青木尊座心神一驚,急忙將劍鋒一偏移,擦著金悠婉的髮絲過去。
「婉兒,不許胡鬧。」寧谷冷喝。
「大師兄,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金悠婉的手緊緊地握住青木尊座的手臂,語氣帶著哽咽,哀求的眼神看著寧谷,「你以前很疼愛婉兒的,求求你,放了青木師叔這一回吧。」
「無規矩不成方圓。」寧谷的聲音冷漠。
「你……」金悠婉緊咬住嘴唇,「你分明是想立威!」
話音驟落,在場幾人的臉色同時一變。
「休得胡言。」寧谷怒聲開口,「婉兒,你這是褻瀆族規!」
「你要懲罰我是嗎?」金悠婉似乎豁出去了一般,用自己柔弱的身軀擋在青木尊座的身前,不允許他自斷一臂。眼神通紅地看著寧谷,「婉兒就站在這裡,要斷手跺腳,悉聽大師兄尊便。」
「你……」寧谷身軀輕震,俊朗的面容掠過了一絲冷意,「婉兒,族規面前,不容許胡鬧了。」
「婉兒不是胡鬧。」金悠婉振聲道,「今夜的行動,就是婉兒一人堅持,因此一力承當。沒有錯。」頓了下,金悠婉看著寧谷,「大師兄,你要立威的話,懲罰婉兒,不是更有說服力,更能夠展示出你的鐵腕麼。」
寧谷的臉龐痙攣抽搐了幾下,胸口急促地起伏,連深呼了一口氣,聲音輕緩,「羅天尊座寄予我厚望,讓我一力承當右支刑罰,我豈能辜負尊座信任!婉兒,若你再執意胡鬧,師兄唯有罰你與青木,一同自斷一臂。」
話音炸落,金悠婉的面容徹底失色了,心中堅持著的一絲絲的信念頃刻崩塌消失。
大師兄,不再是以前愛護自己的那位大哥哥了。
「寧谷!!!」青木臉龐的淡然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勃然大怒,脖子青筋暴動,「你懲罰我,我坦然接受!但是,婉兒……你竟然連婉兒都要懲罰!難道執掌了刑堂後,你真的變得徹底的鐵石心腸了嗎?」
寧谷側臉,不語。
這時候,幽靜的夜色中,驀然一道輕挑的聲音響徹起來……
「好一個威風凜凜的劍宗大師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