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3章 官威（2/2）
嚴格意義上，自己的仇家雖然不多，但肯定有。
就說華夏國內，像給自己強行撬了牆角的鄭河與宋寧遠代表天宋水務，就是其中一個。
至於國外，剛剛往死里得罪的美眾航，也有這可能。
明面上他們玩不過自己，給自己吃得死死的，但美眾航與舒爾茨家族損失慘重，難保不會做出這種鋌而走險的事情，一來泄憤，二來卻又能殺一儆百。
自己表現得過於強硬，美眾航卻毫無辦法，但如果回頭自己死於暗殺，雖然永遠也不會有證據證明是他們所為，但總會有人往他們身上聯想。
只要沒有證據，別人這樣的聯想對他們來說反而是好事。
往後別人還想像自己一樣找他們的麻煩，就得多掂量掂量，美金雖好，也得有命花的不是？
還有因為光觸媒的事情給自己排除在外的三盛公司，以及島國財團。
出於利益上的考量，被自己排斥，他們有可能損失的是千億美元級的光觸媒市場，面對這樣重大的潛在損失，他們也有可能做出這種釜底抽薪的決策。
兩人正聊著，陳光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是江雅歌的爺爺打來的。
接通之後，果不其然，江老爺子與白樺講的是同一件事。
「小陳你也不用擔心，在咱們華夏國內，從來就不是國際上那些興風作浪的妖魔鬼怪的沃土，他們敢來，咱們就敢收拾。現在我們這邊的當務之急是想儘快摸排出幕後主使，像這種在暗網上發布懸賞的行為，我們只能想辦法揣測源頭，然後與對方儘量相互試探與談判。只要我們能讓對方意識到，即便沒有證據他們也得付出更加慘痛的代價，是有可能把懸賞取消的。」
陳光點頭，「江爺爺，我倒是有幾個人選。」
「你說，我都聽著。」
陳光便將自己的猜測都給他說了。
對面的老爺子嗯了聲，「成，我們心裡先有個數，再去談。但你的安保問題……」
陳光一口回絕，「我自己的安保不用管，但我有另外一個要求，無論如何，務必保證我的家人和朋友的安全。人力如果不夠用的話……」
「到你光定總局去借人是吧？我知道的，你這小子也真是邪門，就算不當局長了，那群武人還是只認你。」
陳光嘿嘿著，「我可沒給他們灌迷魂湯。但江湖事江湖了嘛，自古以來江湖人就對廟堂的事情不怎麼感興趣，雖然他們肯歸附光定總局，其實骨子裡還是江湖人嘛。」
「是是，你說得對，早知道當初就該求著你留下來。」
「那還是免了！」聽江老爺子話里話外有想把自己拉回去的意思，陳光趕緊一口回絕，「還是說懸賞的事吧，反正無論如何我家裡人可千萬不能出狀況啊。如果實在談不攏，又實在找不出苗頭，到時候我可能會反客為主。」
陳光給江老爺子打了個底，如今的他已飛昔日吳下阿蒙，他一旦說要反客為主，那就意味著主動出手，恐怕掀起的波瀾就不會小了。
「我懂，你小子要除惡務盡，斬草除根是吧？但這裡面有個度，你自己把握，你可不要變得和歐陽天行一樣。你自己曾經說過的話，可不要忘了。」
陳光點頭，「忘不了，我保證不錯殺一個好人。我有特別的技巧，可以讓人袒露真話，就像那個舒爾茨在視頻里一樣，我能保證萬無一失。」
江老爺子又被勾起別的興趣，「我還正想問你這事呢，你那是什麼招兒？比真話劑還管用，簡直神了。反正你也是順德那邊的總教官，什麼時候再開一堂課，把你這審訊技巧給傳授一下？」
陳光趕緊拒絕，「免了，這招傳授不了。」
開什麼玩笑，自己這樣的武聖境強者用一次奪魂術都會累脫力，哪怕換成皮勁武人，只怕功法還沒生效，他自己就先成人幹了。
這普天之下，除了自己之外，沒人可能撐得住奪魂術的消耗。
陳光又在伊諾會所坐了大半個小時。
沈俞亮等人效率極高，經過一輪堪稱慘烈的現場競拍，只剩下三期的《high！我的神！》贊助，竟以總價超過二點五億的天價給這群人「搶」了去，弄得陳光都有些不好意思。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這人情欠得也忒乾脆了。
這反而給他造成壓力，無論如何，第四期必須得爆，不然也太對不起人家了。
陳光這邊剛搞定，那邊還在天光傳媒總部的楚子衿就接到電話，她也嚇了一大跳。
以前自己出面談贊助商，少不得在談判桌上各種磨嘴皮拍桌子。
雙方甚至經常會為了一點蠅頭小利爭得面紅耳赤，每一筆贊助不管或大或小，都至少得耗費好些天的時間，在雙方的合同條款上各種細節微調，最後千辛萬苦的求同存異，達成讓大家都覺得可以接受，但又都不覺得賺到的條款。
就像之前楚子衿簽下的四家贊助商，為了那一億六千萬，她可沒少和人談判，最後依然給留下對己方不利的條款，就是贊助商可以對節目策划進行干涉的那條。
陳光這倒好，動動嘴皮子就給搞定了。
在接到這四家總價達到二點五億，並且只贊助後面三期的贊助商負責人打來的電話時，楚子衿都沒反應過來。
楚子衿問：「請問貴公司有什麼具體的要求？」
公司一答：「沒！哎，沒！光哥的節目，咱們能有什麼要求？總之就一句話，記得別把我們的logo打錯了就行了，具體的事情我們公司明天就來人談，合同什麼的，你們看著寫就成，反正光哥坑不了我。」
公司二答：「這能有什麼要求？光哥說了算啊！」
公司三答：「我的要求只有一個，請儘快提供帳號，我們需要儘快付款，越快越好！嗯，沒錯，不用簽合同，先付款！」
公司四答：「可別問我對節目策劃這些有什麼建議，我可不懂這些。哎，對，你們節目上有什麼需要我們配合的，只管和我說，我在鐵路總局這邊還有點關係。」
掛了電話之後，楚子衿久久不能平靜。
一直以來，除了在面對陳光的時候，她都是別人心目中無往而不利的天才少女。
但人比人真得氣死人，和陳光比起來，自己簡直稚嫩得像是個學生！
就像這次，本以為能大展拳腳，最重要的是可以在他面前證明自己的能力。
現在倒好，事情做得半吊子，甚至還給他看到自己出糗的一面。
他再親自出手，三兩下就讓已經崩盤了的節目贊助瞬間峰迴路轉。
楚子衿覺得吧，自己大概永遠都只能和其他人一樣，活在他的陰影之下吧？
但這也不能算陰影，就是總看到這世上有人比自己出色那麼多，心頭又不甘，又崇拜他，分外的複雜。
陳光可沒管楚子衿這時候在胡思亂想些什麼，而是又把注意力放到之前老爺子與白樺哥和自己講的事情上面。
他怕光定總局的辛沁和巫苗婉兩個小蘿莉不知道內情，不給老爺子們面子，自己先給辛沁打了電話講明厲害。
不曾想，他這邊事情還沒說清楚呢，那邊辛沁卻就炸鍋了。
「你就放一萬個心，我這就出門！我再叫上幾位掌門級前輩，保證伯父伯母的安全！」
「哎，你等一下……」
「等不了了！我已經出發了！哦對了，最近這段時間局裡逐漸普及軍方提供的特殊通訊設備，就在剛剛，我把最高等級的全員警戒令發出去了！現在局裡幾千號人，應該都收到了消息！」
陳光有點不能言語，自己並沒有想把排場搞得這麼大啊。
那邊辛沁又扯著她脆生生的蘿莉嗓子說話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組織有多大的膽子敢打咱們武林盟主的家人的主意！翻了天了！腫菊長大人，你放心，你所有家人和朋友的身邊，保證最少都是骨勁高手！哎等等，好像本副局也是你女人？哦，那我自己也得帶兩個皮勁的掌門前輩。」
陳光一陣無語，有段日子不見，辛沁這小蘿莉的官威變得有點大啊。
另外，我不是光定總局前任老菊長嗎？
啊呸，老局長！
我什麼時候又給封了個武林盟主的頭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