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謀殺(1/2)
她半邊腦袋包裹著厚厚的紗布,遮住了一隻眼睛,額頭上還浸出血跡,臉上一條猙獰恐怖的傷口上甚至能看到蜈蚣一樣剛縫好的線頭,她正眯縫著眼睛用毫無生氣的目光打量著陳光。
她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背心,厚厚的繃帶從她腰間一直蔓延往上,裹著她兩邊肩膀,一隻手拄著拐杖,拐杖下面的右腿已經沒了半截,這些繃帶上密密麻麻到處都是被鮮血染紅的透色。
在看到陳光的那一剎那,她漏在外面的眼睛裡閃過一道灼熱的光芒,裡面是狂喜與激動,「您終於來接我們了!」
她緊了緊手裡的拐杖,另一隻手下意識就想伸出來和陳光握手,伸到半空,她又訕訕的把手收了回去,「抱歉,我這隻手沒有了。」
冷護士現在的慘狀,不光將陳光嚇到了,包間裡原本群情激奮的幾個女人也同樣捂住了嘴巴,那敏感的小女生眼睛當時就紅了。
慘,這真的慘。
站在門口的機場警務人員也鴉雀無聲,這個女人到底遭受了怎樣的命運,才會以這樣的狀態出現在機場裡!
「不好意思,前天才剛剛截肢,我現在的樣子看起來是有點嚇人了。」冷護士反倒比所有人都更冷靜,也不避諱其他人,而是直直看著陳光,「之前我都以為您姓陳的,結果沒想到是白先生,陳先生他在外面等我們嗎?」
冷護士話未說完,又面色一變,對旁邊的郭明說了句,「郭主任快幫我把包打開,左手的傷口又開裂出血了!」
一直站她後面的郭明趕緊手忙腳亂的將包打開擺在冷護士面前,在眾人茫然與驚恐的目光下,她就這般靠著牆,用僅剩下的右手自己將左手繃帶給拆了,露出沒了手掌,只剩下半截手腕的左手,然後拿出裡面的藥粉撒在手腕斷口上,稍稍止血,再動作麻利至極的重新將繃帶纏上。
從頭到尾,她沒有眨過一次眼睛,也沒有皺過一次眉頭,更只用上了右手,動作麻利而又專業。
「冷小姐,其實你沒有必要這麼急著過來的,這到底是怎麼了?你該先養傷啊!」
在冷護士給她自己包紮時,陳光忍不住說道。
她微微抬眼,眼神里透出無盡的自責與痛苦,「不,其實我早就該過來了,這也是我最後的機會了,如果這次我沒能離開登海,恐怕也得下去陪我丈夫和兒子了吧。」
一旁聽著看著這情況的群眾和機場警務人員都眼皮狂跳,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才能讓這個剛剛經歷大難,截肢了一手一腳的女人咬著牙從登海飛到了五京。
這需要多麼可怕的意志力!
我們好像是卷進了不得的事情里去了啊!
冷護士剛剛包紮完畢,機場派出所所長姍姍來遲。
一直到現在,外面那三人還沒有動靜,這地方人多眼雜,他們也有所忌憚。
這機場所長倒和陳光曾有過一面之緣,正是上次應對世九一行國際悍匪之時。
陳光沒能認出他來,但他認出了陳光,知道這位是武山面前的紅人,便主動上前開脫,又要幫忙聯繫120將冷護士拉去醫院。
陳光稍一合計,決定不讓冷護士脫離自己的視線,就婉拒了所長的好意,打算將人直接拉去五京市醫院。
現在他就信得過那地方。
冷護士臉色蒼白得厲害,她也滿心戒備,誰也信不過,尤其是警方,同樣咬牙撐著,不接受機場派出所的安排。
「呃,這位同學,很抱歉給你帶來困擾,我叫白凡,這是我的手機號,如果你回頭氣不過,就打我這電話罵我,沒事的,一直罵到你氣順了都行,我可以指天發誓,我剛才真的什麼都沒有看到!」陳光將走了光的女孩子送出了女廁,果斷賣了白娘子的名字和電話。
女生有些不甘心,但又被他一臉真誠的樣子感動了,「真什麼都沒看到?」
「我發誓!如果我看了不該看的,我就自挖雙目,自斷雙臂!」
「好吧,我相信你。」女生最終還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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