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突如其來(2/2)
雖然完全無法識別車牌號,但陳光心頭卻有個可怕的聲音不斷迴響,在告訴他,這就是王清的那輛gtr!
果然,下面的新聞正文第一段里寫著,「昨日夜間九點左右,鳳泉山發生了一起慘烈車禍,一輛白色日產gtr失控衝下鳳泉山,在發生劇烈爆炸後付諸一炬。據交通部門調查表示,事發時該車上僅駕駛員一人,無酒後駕車嫌疑,但明顯超速。截止記者離開五京市醫院時,駕駛員依然在搶救中,尚未脫離生命危險。」
王清,出事了。
陳光無法形容自己是以怎樣的心情趕到五京市醫院的,在他出現在搶救室外面時,王清依然沒從裡面出來,外面圍著一大群人,有認識的,是鍾柏等人。
更多的是不認識的,大約是王清的家人吧。
事情是昨夜裡出的,到現在為止,這些人依舊或站或坐的候在這邊,疲憊不必多言。
雖不見撕心裂肺的哭泣,但那瀰漫在空氣中的陰霾氣息卻更加濃郁。
時不時某人輕輕啜泣,聳動鼻頭的哽咽聲,是那麼的刺耳。
搶救室的指示燈依舊亮得刺眼,醫院裡的人來人往,在陳光眼裡卻仿佛不存在一般,映入他眼睛的,只有那如同黑洞一樣緊緊關著的搶救室大門。
照理說,陳光與王清完全算不上熟絡,彼此間甚至只見過兩次。
他們想學飆車,自己收了他們的錢,便教他們飆車,相互間頂多只有一點僱傭關係的師徒之誼。
但這算得上什麼?
有哪位駕校師傅會因為自己無數學員中某位彼此並不熟絡的學員車禍身亡而感到心痛嗎?
你從我這裡畢業,便再無關係,我沒有理由和義務再關注你的死活,更沒有理由因為你的事故承擔任何法律責任。
陳光早已試圖用這種話來說服自己,但他發現,做不到,沒有用。
那一陣陣自責的痛楚,王清那充斥著狂熱的明亮眼神,始終迴響在自己腦海中。
自己並不是駕校師傅,教出去的也不是普通的開車技術,而是飆車的手段。
如果不是自己將常人根本就不可能做到的飆車神技展現在王清面前,他又怎麼可能不要命一樣的去挑戰他原本根本觸不到摸不著的極限?他又怎麼會車輛失控衝下山崖?
陳光從不標榜自己是個聖人,但此時此刻,他又忍不住將事情的責任往自己心窩子裡送。
如一把匕首,每多往裡面送一點,心臟里的血,就多流出來三分。
陳光往前走去,正坐在椅子上用雙手撐住腦袋休息的鐘柏剛好抬頭,看見陳光,面色微變,然後快速起身,往陳光這邊來了。
陳光看著鍾柏,他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顯然從昨晚到現在就沒有睡過。
陳光張嘴,正打算問鍾柏情況到底怎麼了。
鍾柏卻猛的一摟他的肩膀,將他往後面撥,聲音低沉的說道:「你怎麼來了?」
陳光被鍾柏帶得往後轉去,但卻將他的手掙開了,「我為什麼不能來?你為什麼不通知我?發生了這種事情,你覺得我能當做沒事人一樣嗎?」
兩人的動靜將搶救室附近的人稍稍吸引了過來,鍾柏頭也不敢回,只咬著牙說道:「陳光哥你先別急,我們到那邊去說,這裡我不能和你說!真的,相信我!如果讓王清的家裡人知道你就是車神,他們會生生撕碎了你!我要幫你,只能讓我鍾家和他王家徹底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