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人生苦短(1/2)
「看不出你小子年紀輕輕的倒是看得透徹。」
「不透徹一點不行啊,不然不得給你們這些老前輩玩得團團轉?」陳光調侃著。
武山一愣,「我看不是,我總覺得是我們給你玩得團團轉。你小子這腦子,不從政可惜了。」
「哈?我有說過我不從政嗎?」陳光納悶道。
武山拍了下他腦袋,「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稍微知道點內情的圈內人,誰不明白你陳光就是徐立正一案的幕後推手,誰不知道你陳光是個超級刺兒頭,你這樣的人,我們敢讓你來從政啊?」
陳光挑著眉,「嘿!我就還不信了,我偏要考公務員你們還能不讓我報名了?」
「你擱我這兒抬什麼槓啊?」武山對他也是快無語了。
正當兩人聊著,前方卻猛的傳來喧譁聲,人群亂成了一鍋粥。
「徐立正跳樓了!」
五樓下面,徐立正四仰八叉拍在地上,迸濺出來的血灑了滿地,染紅了一片地。
陳光趴在陽台邊,直勾勾看著下面地上那灘碎肉爛泥,耳朵里儘是喧譁人聲,但他腦子裡卻空空蕩蕩,什麼念頭都沒了。
他抬頭望著天,覺得,這藍天白雲從未有過的那麼亮。
徐老頭死了。
他怎麼死的?
是被我逼死的?
不對,他是被他自己逼死的。
人心越是骯髒,就越是脆弱。
只有正直的人,才能無欲則剛,才能無所畏懼。
徐立正他不夠正直,心有邪術,驕縱兒子,養虎為患,不知管教。
為了這兒子,他做了太多錯事,他知道自己不可原諒。
他不敢面對的東西太多,所以這老頭子終究選擇了這樣一條路,縱身一躍,圖個痛快解脫,正如當年丁露的服毒,也如今天徐立正的跳樓。
關於自殺之人,素來有兩種說法,一說是他們擁有最大的勇氣,連死都不怕,另一說卻是他們擁有最大懦弱,連活下去都不敢。
通常情況下,達到徐立正這個層次的官員想死都難,起碼在此之前,他這個級別的官僚鮮有判死刑的先例。
當然如果他不跳樓的話,這次多半會在他頭上開了先河。
包庇窩藏,雇兇殺人,當庭殺人,尤其是最後一個,影響有多惡劣就不談了,眾目睽睽之下發生的事,這實在讓辯護律師連辯護的勇氣都沒有。
數罪並判,不死也死。
至於另一個涉案人員向國明,這位曾經風光無限的向總,更是沒什麼活頭。
一旦起了底,諸多案子一查,冷琴一家子這事都只不過細枝末節,向國明身上情節比這嚴重惡劣的,兩隻手十根指頭掰不過來。
「結束了。」
陳光身旁,冷琴幽幽的說著,她的聲音聽起來格外疲憊,裡面透著股死氣。
陳光扭頭看著她,心頭竟無半分大功告成的驚喜,只覺得從這女人身上湧出來的萬籟俱寂的味道,幾乎要吞噬自己的生機。
冷琴轉過臉,衝著陳光一笑,笑得是那麼淒涼,她臉上那道蜈蚣一樣的疤,竟透著股詭異的悽美。
陳光又是看了看跳樓的徐立正,再看了看冷琴,意識到什麼,猛的抓住了她肩膀,「冷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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