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小孩兒真可憐(1/2)
他們在這片兒樓區背後一個擋風的牆後面發現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兒就坐一紙殼子上用凍的跟胡蘿蔔似的手指頭捏著筆在紙上一筆一划的寫字兒呢。
拿出手機查看溫度,雖然沒低到零下也高不幾度,就算沒多大的風也著實不暖和,這麼點兒的孩子幹嘛不擱家裡寫字練字跑外邊兒來呢?
唐梟和二師兄直接走到小孩兒身邊,看清楚這小孩兒現在的模樣,估摸著就是那特別膈應小孩兒的人都得生出惻隱之心。
小孩兒臉蛋兒和耳朵都紅彤彤的,特別是那臉蛋兒,都皴了,裂的跟八個月沒灌水的水田似的,鼻子下邊兒掛著兩行大鼻涕,隔上幾十秒往上吸溜一回,不讓鼻涕掉下來,實在吸溜不上去就用袖子把鼻涕抹掉,看著髒兮兮的。
現在誰家孩子不是愛著寵著的,白白淨淨的多,混的這麼慘的還真的少見,特別是京都這地方,反正唐梟是沒見過幾回。
二師兄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紙,也不管人家小孩兒願意不願意直接上手給他擦鼻涕,本來就紅彤彤的鼻頭被他擰的更紅。
等二師兄給小孩兒擦完鼻涕,唐梟開口問道:「小伙子,叫什麼啊?怎麼在這兒寫作業呢?」
問話的時候,唐梟已經從孩子腿上抽出那本題測翻到首頁,上面歪歪扭扭的寫著孩子的名字呢。
孩子叫岳一樂,一民辦打工子弟小學一年級的學生。
孩子的膽兒有點兒小,唐梟翻了好幾頁題測他也沒開口說話。
唐梟從自己口袋裡摸出兩塊糖,跟岳一樂套近乎:「想吃麼?」
岳一樂不說話,她就剝開一顆塞自己嘴裡了,含含糊糊又問一句,「想吃麼?」
孩子點點頭,唐梟就把糖遞給他。
吃了唐梟的糖,對唐梟也沒有那麼戒備了,小小聲回答唐梟的問題:「我叫岳一樂,爸爸媽媽在家裡打麻將,我就出來了。」
唐梟和二師兄都挺不明白的,這爸媽打麻將孩子怎麼就不能在家寫作了呢。
問岳一樂,他也說不明白。
二人決定送岳一樂回家,順便看看是怎麼回事兒。
岳一樂住的地方並不在她和二師兄負責的區域,也不在小莊橋轄區內,他們琢磨著也不算處理警情就給人孩子送回家沒必要聯繫這邊的民警。
跟著小孩兒東繞西繞繞半天,總算繞到地方了。
唐梟和二師兄都有些不可置信,他倆都是土生土長的京都人,唐梟更是自小生活在胡同里,自認為京都的大事小情就沒有她不知道的,今兒可算見著了,還真有她不知道的。
岳一樂一家竟然住在公廁里!
說是公廁有點兒不大準確,應該說這地方以前是公廁,還是那種老公廁,搭幾塊水泥板子就成一周也不見得有人收拾一回的那一種,京都多少年前開始陸續淘汰這種又髒又不安全的公廁了。
這地兒現在裡面填了,收拾的也能住人了,可外邊兒沒怎麼變,大紅油漆寫的「男」「女」倆字還依稀可見呢。
就這麼個小廁所里住著兩戶人家,一戶住在男廁這邊岳一樂一家住在女廁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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