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恐怖絕倫的方成（下）（2/2）

永疤痕暗暗凜然，不敢細想。

下一刻。

許賢輕輕彈指，湛藍顏色的無上恆能，如若恆沙般流淌而出，在周圍區域布置下重巒疊嶂的億萬空間，阻絕一切探查與傳遞。

隔斷物質與能量。

禁絕一切與所有。

「為了萬無一失，我也施加一道屏障。」紀光無上沉聲道，緊跟著她眸光綻放五光十色的光暈，瞬間擴散周遭，透過億萬空間，覆蓋外圍區域。

寒代與宮皓一相互頷首。他們此次，便是要試驗一番方成的猜想辦法，必須得保證絕密。

「永疤痕。」

許賢看向滿臉傷疤的永疤痕，沉聲道：「我可以告訴你，我們此次是要驗證能否解決心靈雜質的問題。若能妥善解決，你將重新擁有尋成永恆祇的可能性。」

「但是——」

「你必須由我親自監管。短時間內，你將失去所有自由，而且靈魂心神、思維軀體，盡皆要凍結凝滯。除非你的本心性質，乃是『守護人族』、『滅盡獄族』這些本心，或許能給你自由資格。」

許賢的沉重聲音，卻令永疤痕微微一笑。

只見。

他深深鞠躬，低聲道：「啟稟無上，我已有萬分把握，我的本心乃是滅盡獄族！而且無論是什麼處置後果，哪怕殺了我，我也絕對心甘情願！請方傳奇隨意試驗，無需在意我的性命。」

恩？

永傷疤？看來也是一位有痛苦經歷的修行者。

方成瞳孔一縮，暗暗點頭。

他與四位無上講述的方法，其實是以己身規則祛除心靈雜質，卻是並未提出他的真實猜想。畢竟按照他的猜想……實在太恐怖了。

「永傷疤！」

方成低喝一聲。

「是！」永傷疤急忙挺直軀體，恭聲應道。

「收斂心神，準備尋找自己本心！」方成輕喝一聲，蘊涵主宰威嚴的聲音，如雷貫耳般地迴蕩在永傷疤的軀體內外，甚至傳盪他的心靈深處，令他不由自主地遵言而行。

咚！

方成一步踏出，右指輕輕點在永傷疤的額頭上，本初存在能所積澱的混沌規則，悄無聲息地滲透永傷疤體內！

無間無暇！

無形無相！

僅僅存在於幻想中的混沌規則，顯露世間，滲透永傷疤軀體內部的君主存在能！

「咦？」

紀光微微蹙眉：「尋找本心？方成的台詞似乎不對勁兒？祛除心靈雜質，與尋找本心有什麼關係？」

她的花容月貌，閃爍一絲狐疑。

許賢也怔了一怔，旋即搖了搖頭，傳音道：「方成隨口一說，紀光你不要太在意了。」

「恩，你說的也是。」

紀光頷首。

……

恍惚之間，永傷疤仿佛做了一個真實的夢。他聽到了年少時期、弟弟的絕望聲音，腦海瞬間沸騰燃燒！

嗚嗚。

嗚啊啊。

哥哥，哥哥你在哪裡啊？

「不。」

「不要。」

永傷疤腦袋一下炸開，拼命想要睜開眼睛，但卻只能聽到弟弟那奄奄一息的聲音，微不可聞，直到徹底消失。

噹。

哀慟黑暗之間，他聽到了一聲踐踏聲音。

蓬。

絕望悲憤之內，他明白了這是獄族降臨，災難發生，死亡籠罩。

「獄族！」

「我等苟活於世的人族，只想要一場自由生涯！為什麼！為什麼你們偏偏要殘酷宰殺！你們——你們該死啊啊啊！」

「獄族啊啊啊！」

這一刻，處於蒙昧混沌、時空凝固的無間絕望之內，永傷疤的心神意志思維靈魂——發出了來自軀體本源、靈魂本源的慘烈咆哮！

咔！

永傷疤終睜眼眸，釋放燾燾殺機！

啵！

時空定格，虛空希聲。

方成嘴角勾勒出一絲喜悅，手指點在永傷疤的額頭上。正在閒聊的許賢與紀光，臉龐凝固。正緊盯著方成舉止的寒代、宮皓一，眼珠子瞪得溜圓。

這是永恆。

也是唯一。

哞！哞！哞——伴隨著三道雄渾磅礴、崇高浩瀚的莫名之音，響徹四面八方，迴蕩億萬空間屏障內，恆主級虛空君主、人族永傷疤，尋成永恆祇！

本心性質：滅盡獄族！

「永恆祇！」

「我，我尋成了永恆祇？」永傷疤眼眸一顫，顫顫巍巍地垂首看向己身。

他剛剛只是一心想著遵從方成言語、尋找自己本心。但卻莫名其妙地生出醍醐灌頂、透徹心扉、空冥清淨的感覺，最終糊裡糊塗地尋到本心，尋成永恆祇。

但是。

他是怎麼尋成的？

「我，我剛剛似乎具有了一絲永恆祇的本質。然後以己身永恆祇本質，透徹自己本心？」永傷疤渾身凝固，再也不能動彈絲毫。

宛若一遵亘古不動的永恆雕塑。

這一切來的太突兀了，仿佛一場疾風驟雨重新洗滌了蒼穹上下，令他有些不能適應。

「咕咚。」

定格的紀光無上，一點點扭轉秀麗脖頸，望著尋成了永恆祇的永傷疤，顫聲道：「方主宰？你，你能製造永恆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