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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原始之主(上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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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極後記,上篇之來日方長】

永恆虛空,人族。

經歷數萬年的時光流逝,人族恆域的範圍愈加擴大,堪比原先的兩倍有餘。而星族則是依附在原本的空涅恆域邊緣,由星元與兩位偉大統領全族,休養生息。

數萬年的歲月,可磨滅普通人的記憶,可令星球表層變幻。

但這麼一點點的時間,對於絕大多數的修行者而言,僅是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閒暇,根本談不上悠久漫長。

——

東冥恆域、一座高位宇宙。

漫無邊際的黑暗星空,端坐兩位通體浩渺的修行者,單單是他們坐在此地,便有如厚重雄渾的無量高山,鎮壓一切。

他們正是呈帝與燕盛基。

「咳咳。」

燕盛基苦笑一聲,臉龐閃爍雷霆:「前些日子,整個永恆虛空驟然振顫了九十九次,怕是至強者方的修為更為強大。」

對面的呈帝悠然輕嘆,沒搭話。

早在方成剛至空涅恆域的空涅宇宙時,他們兩個皆是半步君主,單以修為而言,至少還比方成強些。但如今,不論戰力修為,方成皆以問鼎巔峰之上的巔峰,難以想像。

他們已是永恆祇。

再往上還有法座、無上。但至強者方成的橫空出世,打破了無有在其之上的無上境,愣是達到了絕無僅有的至強境。

沒誰知曉那是什麼境界。

更不清楚方成何等戰力。

但以一己之力,推動一片疆域,強造人族領地的防禦帶,足以得見至強者的至強威能。

想到這裡。

燕盛基繼續道:「那年時光,我仍歷歷在目,記憶猶新。方成他初至空涅宇宙,欲要試一試自己能否位列空涅的人族榜單。」

霹靂。

他臉龐划過雷芒:「捍衛者序列之上,是守間者序列。我本以為他不可能位列捍衛者榜單,他確實沒位列。」

呈帝哈哈一樂,接話道:「是啊,當時他可是守間者序列里的強者。」

嘿。

燕盛基自嘲一笑,臉龐透露感慨,呈帝也百感交集,他們相視一眼皆歸沉默。

良久後。

一段悠然對話,滯留星空。

「你說,如今的他究竟有多強?」

「不知道。」

「唉,饒是已過數萬年,我仍感覺置身夢境。稀里糊塗地滅絕了虛空獄族,仿佛周圍一切都那麼不真實,生怕大夢終醒。」

「我也是。」

——

紀光恆域,一處山谷。

山谷內有衍生不斷的光芒萬花,亦有盤旋上空的光鳥,更有無處不在卻難以察覺的光線,仿佛一座世間聖地。

谷內小亭。

一位衣裝典雅高貴的女子,端莊秀麗,纖纖玉手拿著一枚黑子,落在棋盤上,看向對面的瑤蓮:「徒兒,該你走了。」

啪嗒。

瑤蓮落下白子,淺笑道:「師尊不愧無上,神思敏捷,徒兒可萬萬比不上師尊的棋藝。」

紀光搖搖頭,嘆了口氣。

棋藝這東西,虛無縹緲,可只要修為足夠高,推演萬物萬事,衍生無數可能,豈是區區一盤棋能限制得了。

譬如方成。

只是隨意與她下棋,不到一會兒,便讓她當場潰敗。

想到這裡,紀光不由面露遺憾,似唏噓似感慨似疑惑,還透露著一股難以理解的情緒:「我不懂,方成為何那麼偏執。諸多強大修行者皆有數位修行伴侶,哪怕建造後宮,也大有人在。」

「他卻不願。」

「獨獨偏愛那麼一位林暖暖。我想不透,林暖暖真有那麼好,值得他放棄整個永恆虛空的花叢?」

言罷。

紀光吧唧吧唧嘴,搖搖腦袋。

瑤蓮卻捂嘴一樂,輕聲道:「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何須再尋找其他可能呢。這正是方成與其他修行者的不同之處,感情純粹無暇,通透唯一,當斷則斷,此等氣魄也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聞言。

紀光嘆了口氣。

啪嗒。

她落下黑子,才嘆道:「可我替你不值。在為師心裡,你要比林暖暖強得多。論相貌,品質,心性,哪樣她能比得上你?」

瑤蓮搖搖頭:「我知道呢。」

紀光微微一怔,不禁抿抿嘴:「為師覺得,他就該接受你們,莫要那麼偏執。」

瑤蓮嫣然一笑:「偏執有什麼不好呢。他若是接受了,便不再是令我們傾心的方成了。」

「我寧願得不到。」

「也不希望那份感情變質,變成我們曾經鄙棄的樣子。幸好,無論是否為至強者,他仍是當初的他。」

——

寒代恆域,虛空當中。

習習清風、滾滾亂流、汨汨氣息,三者匯聚成了浩蕩壯景,有一道扁舟正在飛馳,猶如光芒閃逝,眨眼間閃爍到了遠處。

舟內。

一道晶瑩魁梧的手臂,泛著金芒,拎著一遵酒壺,洵洵斟酒。

嘩啦。

那酒液宛若燃燒的光,五彩繽紛,瀰漫醇香,蘊涵不可思議的奇妙味道:「雷蛇,來嘗嘗。」

蓬。

旁側一扇黑門,輕輕推開。

雷蛇仍是披著一身青袍,臉龐略帶滄桑,眼眸里跳動雷電:「光禺你真是瘋了,你已經四步不朽巔峰,差一點即可半步君主,怎麼還在沉迷釀酒。」

光禺悠悠道:「這是愛好。」

「愛好不能代替修行。」雷蛇搖頭。

光禺擺了擺手:「可你有想過麼,修行的意義是什麼?不正是讓我們能自由自在的掌控生涯,我們活著,是尋找感動與快樂。若連內心為之歡喜的事物都要拋棄,那修行修的是什麼。」

「不能為了修行而修行。」

「哪怕修為再高,哪怕戰力再強,也及不上這杯酒。」

言罷。

光禺端起面前的酒杯,縱情肆意地高歌一曲,酌了一口。

雷蛇靜靜看著,眼眸流轉精芒,過了一會兒,等到光禺喝完這杯還有下杯,下杯之後還有下下杯——

他輕笑道:「我已記錄下來。」

什麼?

光禺一怔,抬頭看向雷蛇,有點小茫然。

雷蛇笑眯眯道:「這次執行清掃虛空的任務,禾木曾囑託於我,讓我看著你,若有飲酒,回去再告訴她。」

光禺面色微變。

啪嗒。

酒杯擱在桌子上,光禺嘆了口氣,掏出一件閃電形狀的巔品神異,時而變幻莫測,時而霹靂炸裂:「雷蛇,你不就是想要這件神異?我且送給你。」

「不必,你誤會了。」雷蛇道。

「恩?你不想要這件神異?」光禺詫異。

「不不不。」

雷蛇擺了擺手,笑呵呵道:「禾木有言在先。只要我抓住你喝酒的把柄,她便讓你把這件神異給我,且還有其他好處。」

「你,你也太貪了!」光禺急了。

當初在寰田疆域,因為有仙屠滅絕的威脅,以飲酒緩解心情乃是所有修行者的一大喜好。但當仙者危機結束以後,諸多修行者開始不再飲酒,認為過於濃烈的酒液,會影響修行進度。

「喂喂,雷蛇。」

「雷蛇,我的好兄弟,你可不能害哥哥啊。若是你嫂子禾木真的發火,我可就慘了。」

「你怎麼不開口,我都快急死了,快快刪掉記錄,否則我施展映照虛空的秘法,可不給你留面子。」

光禺連聲勸道。

雷蛇抱著雙臂,揚著腦袋:「我是半步君主。四步不朽,請不要與我講話。」

「不朽咋嘞。」光禺臉色黑了。

當初的仙屠滅絕,他肩負整個疆域的存亡命運,實在太累。

他並非權力欲望太大的修行者,只想安穩修行,但為了負擔生死命運,光禺只能一直維持自己的威嚴,再怎麼不願,也要扛著。

可是如今。

危機全消,他也該過上自己的小日子。

這一刻,光禺氣洶洶的盯著雷蛇,面色卻忽然狂變,雷蛇的悠然神態也轉為凝重。

在不遠的前方,有一抹旋轉不止的幽暗能量流,彷如漩渦,仿似瀑布,蘊涵令他們心悸的威勢,浩浩蕩蕩地衝擊永恆虛空,直直衝向他們的飛舟。

「那是什麼?」

「應該是當初巔峰級激戰的餘波,歷經悠久,仍然殘留著無比可怕的力量。」

他們對視一眼,顧不得拌嘴。

立刻閃避!

向上匯報!

雷蛇與光禺催動光舟,向左偏移……他們闖蕩永恆虛空,加入了一個組織,旨在清掃迴蕩虛空的餘波,防止當初的巔峰級激戰餘波,過度破壞人族恆域的宇宙星空。

須知。

剛剛那道幽暗漩渦,若是撞至高位宇宙,必令宇宙崩塌。

這正是永恆虛空巔峰級的恐怖之處,隨手一擊,若是不加遏制,至少能持續百萬載,摧毀沿途的一切。

「真可怕。」

雷蛇面色鐵青:「那應該是獄族冥神的冥神能,從星獄戰區那裡衝到了這裡,仍能毀滅虛空君主。」

光禺嘆了口氣:「巔峰級都這麼可怕,那方成呢?」

他們頓時沉默,光舟內只剩靜謐與慨嘆……兩人望著扁舟外的虛空壯景,默默無言。

方成太強了。

強的超出了理解範疇。

遙想當初,他們還能與方成並肩作戰,但等到方成再次回到寰田疆域後,卻已是高山仰止,漸漸遙不可及。越是如此,他們也就越不願意呆在方成身邊。

不止因為壓力,也由於無事可做。

總不能日日夜夜全部沉浸在修行里,他們也想擁有屬於自己的修行生涯,哪怕只是做這些清掃虛空的微不足道的事兒,也能證明他們存在並非毫無意義。

至強有至強的輝煌生涯。

他們也有自己的生涯,也曾輝煌,也曾迷茫,直到如今漸漸步入安穩愜意的正軌。

飛舟閃爍不止。

約莫過了半月之久,總算抵達了距離最近的傳送陣,傳送回返他們所屬的組織。

此乃一座高位宇宙。

無處不在的火焰,彌滿宇宙星空,照亮一切,填滿所有,堪稱絕無僅有的星空形態。

但得知內情的雷蛇與光禺,僅是撇了撇嘴。

這並非獨特的星空奇景,而是他們組織的大統領,施展己身的火焰神則之力,溢滿星空。

「好了,該回家了。那記錄是不是該刪掉了啊。」光禺提醒道。

「不可。」

雷蛇搖頭,正義拒絕。

他們一邊拌嘴,一邊飛向那顆翠綠蔥蔥的星球……一些昔日寰宇閣的守衛者,與他們共同加入這一組織,過上自己的生活。

……

七日之後,星球之上,高峰頂端。

凜冽赫赫的寒風,吹拂星球表層,卻撼動不了在場的修行者,他們修為至少皆是一步不朽,不衰不老。

「還不認錯?」

光禺臉色發沉,開口質問道。

在他面前,站著一位面容稚嫩的青少年,整潔短髮,剛毅臉龐,那面容卻與光禺與禾木有些相似。

「父親大人,我無錯。」青年倔強道。

「你還敢頂嘴!」

光禺眼睛一瞪,一記光鞭甩了出去,撕裂星空,蘊涵四步不朽力。

嗒!

站在青年旁邊的美婦,上前一步,打飛光鞭,怒道:「光禺,孩子也沒做錯什麼。難道看到不平事,不准他拔刀相助?」

美婦正是禾木,此時也有三步不朽的修為。

「是啊,父親大人。」

青年名為光木,登時喊冤,眼睛都在泛紅:「我在那星球上體驗紅塵,得遇一對夫婦,待人和善,生活平凡卻溫馨。可,可那些畜生硬生生闖進他們家裡,犯下那等惡事,只因互相打賭,肆意戲弄,挑選到了他們,彰顯高高在上的本事。」

光禺皺眉。

光木繼續憤憤道:「那些畜生不配為人,殘忍戲耍,最終還殺了他們。我一怒而起,拔刀殺戮,搜魂之下,才得知這些真相。」

「父親!」

光木一把跪在高峰之上,任由寒風拍打臉頰,哭號道:「那些畜生該死啊,真的該死啊!」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哪怕以冷漠著稱的雷蛇,也不由動容:「此話當真?」

光木跪地,眼眶泛著狂怒無比的紅意,咬牙道:「侄兒安敢欺騙各位叔叔。每一言每一句,皆源肺腑,絕無虛假。」

他年僅百餘歲,遇到如此之事,根本忍耐不住。

不管那些畜生有什麼背景身份,都必須以死亡,洗刷那些冤屈。若是顧忌太多,恐怕光木恐怕都要當場崩潰。

「聽到沒?」

禾木冷冷盯著光禺:「不問緣由,你就責問兒子。這等罪孽,難道兒子還要袖手旁觀?」

下一刻。

光禺搖頭苦笑:「好,好好。我太過激動,但咱兒子所殺的修行者有著大背景,其父乃是一位永恆祇,剛剛傳來消息,正在狂怒登門問罪,讓我們做好滿門滅絕的準備。」

永恆祇?

光木愣住了,臉色瞬間慘白,如墜冰窟。

他資質卓絕,已有界主修為,可面對一位永恆祇的怒火,也深深明白自己牽連到了家裡,恐怕這顆星球,頃刻間便要滅絕,根本沒有逃難的可能性。

「這,這……」

光木癱軟在地,內心生出無比慚愧。

他對自己所行,倒是無怨無悔,可早知如此,他不該回家,不該牽連到自己的至親們。

「哈哈,小木做的不錯。」

青袍雷蛇滿意頷首,神色間悠然愜意,無有絲毫擔憂。

其他來自寰宇閣的修行者,也議論紛紛,盡皆表達出了對光木拔刀相助的讚揚。

光木抬頭,驚疑不定:「可,可那永恆祇上門問罪?」

「哼,現在知道後果嚴重了?」光禺瞥了眼兒子,教訓道:「這宇宙萬分廣闊,永恆虛空更是浩渺無窮,難道所有的不平事,你都要一一管理?」

「碰到了,我就必須管。」光木鏗鏘道。

光禺一怔,雖然不認可兒子的想法,但打心底對兒子也很滿意,不由道了一句:「那你也要像你方叔叔,真有拔刀相助的本事。」

方叔叔?

那是誰?自己沒聽過。

光木眼眸閃過一絲茫然,只以為方叔叔乃是父親的一位朋友,是行俠仗義的修行強者。

「好了好了。」

禾木叱了一句,打斷光禺正準備長篇大論的教育,淡笑道:「看來我們得給他傳訊了。不然單靠我們,可擋不住一位永恆祇。」

「不必。」青袍雷蛇擺了擺手。

「怎麼?」禾木有點疑惑,不明所以。

他們中間的最強者,便是半步君主雷蛇,其次便是光禺。若是不向他求助,如何擋住那位永恆祇。

下一刻。

青袍雷蛇與光禺對視一眼,微笑道:「我們加入這一組織,有那麼多的貢獻值。組織,自然會庇護我等。」

……

三日後。

綠意蔥蔥的星球,自轉不止。

而光禺與雷蛇等人,則是飛出星球外,站在遍布火焰的星空里。這些火焰只是尋常溫度,自然傷不了他們。

遠處,正有兩位強大無比的氣息,相互對峙,顯然正在交涉。

「不必擔心。」

「我們火空門有位五等法座,且看著便是。不需向他求助,我們仍能安然無憂。」光禺淡笑道。

青袍雷蛇也點了點頭。

面容稚嫩的光木則是好奇道:「父親,雷蛇叔叔。你們經常提到的他,是方叔叔?他真的很厲害嗎,能比永恆祇還強?」

青袍雷蛇面色愕然。

拿至強者與永恆祇作對比,簡直讓他不忍心回答。

光禺也搖頭失笑:「對,他極其厲害。但我們不想麻煩他,據說他在準備一件大事,沒日沒夜的修行。」

「哦。」

光木點點腦袋。

他想不通,既然那位方叔叔那麼強,那怎能與自己父親結識?修行世界不分貴賤,只論強弱。虛空君主不可能與界主成為朋友,因為這是生命本質上的差異。

這時,遠處對峙也終於結束。

光禺等修行者相視一眼,望了過去。

轟隆。

只見一位身軀龐大,約有萬米的鱗甲巨人,正冷冷盯著他們,嘴角泛著暴怒殺意,昭顯永恆祇之威嚴,緊跟著他做出了一個殺機凜然的割喉動作。

什麼?

光禺面色變了。

另一位永恆祇通體泛藍,仿佛某些晶鑽體質。他走到光禺面前,搖頭嘆道:「你們惹得乃是叄飋園的強者,火空門庇護不了你們。」

叄顏園?

光禺緊皺眉頭,雷蛇也面色凝重。

藍身永恆祇低聲道:「也罷,索性與你們直言。叄飋園與某位無上有關,據傳乃是無上之子建立的門戶,其內有數位法座,以及數千位永恆祇。」

「抱歉,你們任命吧。」

「叄飋園名氣龐大,名聲極好。我也聽聞了光木的行為,火空門上下盡皆認可讚揚。可你們要知道,叄飋園不可能任由醜聞蔓延,而且即便你們緘口不言,也沒意義,必死無疑。」

什麼醜聞?

光禺與雷蛇面面相覷,沒聽懂。

那藍身永恆祇苦笑道:「你們尚且不知。光木所殺之人,乃是叄飋園的功法傳播者。其職位,以宣揚修行理念為主。其主旨,乃是勸告修行者堅持光明內心,不用修行力量肆意傷害普通生靈。」

嘶!

光禺他們倒吸了口涼氣。

竟然還有如此隱秘,若非藍身永恆祇告知,恐怕他們根本不清楚為什麼自己等人要被滿門滅絕,緣由竟是如此,簡直不可思議。

「那幫畜生也配傳播良善?」

「他們都是惡魔。」

「若這永恆虛空當真有冥世地獄,他們都該永世沉淪,沒資格活在虛空。」

光木臉色漲紅,忍不住冷聲道。

那雙眼眸都在泛紅,情緒波動劇烈,每每回想搜魂時的場景,他只覺得腦袋在發顫,頭皮好似炸開。

藍身永恆祇面色微變,連忙傳音:「噤聲,噤聲!莫要再引起那叄飋園永恆祇的注意。且聽我一言,門主傳令,務必救出界主光木。因此還請你們冷靜,配合我轉移光木。」

說著。

他悄然拿出一道神則化身。

此乃火空門門主特意製作的化身,可以假亂真,定能瞞過那叄飋園永恆祇的感知。

下一瞬間。

周圍星空,一股睥睨宇宙、撼動永恆的恐怖威嚴,倏然降臨,凝聚成了生命氣息濃厚的人影,最終化作一位國字臉男子,淡淡盯著光禺他們。

叄飋園的四等法座,親自降臨!

「火空門。」

「爾等企圖污衊叄飋園之名,包庇罪犯,究竟有何圖謀。」他那聲音猶如浩蕩波浪,傳遞周遭,迴蕩整座宇宙。

頓時之間,火空門門主忙不迭的顯身,連連道歉。

而一些永恆祇、虛空君主,乃至靠近此地的不朽修行者,也盡皆端立周邊星空,或是面帶憐憫不忍心,或是緘默不言,或是茫然不知情。

不管怎樣,事態驟然嚴峻。

誰也沒想到,叄飋園居然派出了一位四等法座,哪怕如今的鼎盛人族,法座數量也僅有數千位。

……

「糟了。」

「萬分抱歉,光禺,光木……我們火空門怕是幫不了你們。」那藍身永恆祇面色複雜,咬咬牙,飛到遠處。

……

另一側。

其他修行者暗暗傳音,也知曉事情經過。

「我識得光禺。千年前,他曾經送給我們兩壺上好的酒,性格溫和沉穩,我們曾促膝長談修行的意義。可,可眼下怎麼變成這樣?」

「別說,別再說了,莫要招惹禍端。」

「哼,哪怕我凶名赫赫,也斷然做不出那些畜生的無恥行徑。光禺他們豈是禍端,注意你的言辭,否則別怪我不給你面子!」

……

火空門門主長嘆一聲,眼眸閃過不息,最終化作死寂沉默。

一些皺眉的永恆祇,見到此情此景,也明白門主亦無法攔住叄飋園的殺機,恐怕光禺他們死路一條。

「哼,不知所謂。」

那四等法座約有百萬米高,體內滿溢生命生息。

他扭頭,轉過國字臉,便引發星空浪潮,源源不斷:「蓄意污衊叄飋園的名聲,真真該死。你們這些修行者,莫要被虛假傳言掩蓋了眼睛。要知道,真相往往與傳言相反。」

聲音一出,迴蕩八方。

在場修行者,無有膽敢反駁。

光禺、雷蛇,則是皺眉遲疑。

叄飋園與人族無上有關,開創者極有可能乃是無上之子,若是他們求助方成,萬一導致人族內亂,他們罪過實在太大。

他們只知。

方成擊殺了巔峰級獄族冥神,比無上更強,卻強的有限。

他們並不清楚方成早已超出永恆虛空的範疇,碾壓式的擊斃降臨虛空的諸多至尊神明。

「怎麼辦?是否聯繫?」

「也罷,稍後與那法座言明我們與方成的關係,讓他忌憚即可。若是方成真的降臨,恐怕根本容不得叄飋園再存世間。」

光禺與雷蛇相互商談。

這時。

光木知道自己必死,且牽連到了至親,登時怒喝道:「那幫畜生更該死!你們非但不修正自己的錯誤,反而怪罪我們,欲要混淆黑白,到底誰才該死?」

但是。

他僅是界主,聲音微弱,顯得有氣無力。

那國字臉法座冷冷道:「我們叄飋園,斷然不可能不教而誅。你可敢讓我搜魂,所謂真相,自然揭曉。」

「呵呵。」

光木冷笑一聲。

以法座的高深修為,若是搜魂,既能改變他的記憶,也能輕易篡改自己的思維想法。屆時,什麼是真相,自然由他一言而定。

剎那後。

國字臉法座驀然伸出堅固右臂,登時凝固住了光禺他們所在的星空區域,宛若天穹鎮壓大地,甚至那顆翠綠星球都不再自轉,生活在星球內的飛禽走獸更是如同雕塑,紋絲不動。

生命屬法則之力,鎮壓一切。

任是光禺與雷蛇面色劇變,也沒法傳遞聲音,自然沒機會闡明自己與方成的好友關係,登時心裡一沉,暗道糟糕。

「光木。」

國字臉法座聲音發寒,凜然無情:「你乃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企圖破壞我等名聲,罪無可恕。既然你想爭辯,那我且先搜魂,讓真相大白於此,讓修行者們好好看一看你的醜惡嘴臉。」

言罷。

他伸出手掌,點出一道瀰漫綠意生息的光線,點向光木。

所有修行者都在目不轉睛的遠望,沒法阻攔,不敢開口,也不知該說些什麼。真相這東西,往往掌控在更強存在的手裡。

正當此時。

咚!

這道清脆悠揚的聲音,響徹宇宙星空,傳盪永恆虛空。

倏然之間,一抹銀白光芒湛耀乾坤,蘊涵不可直視、不可理解、不可揣測的玄奇道理,自無窮高、無窮遠的區域,流轉無盡,降臨在此方宇宙內。

嘩啦!

銀白席捲星空,瀰漫世間。

原本遍布星空的火焰,登時消散成空,化為烏有,取而代之的是皓烈和熙的銀白光彩。

咔咔咔!

一尊朦朧人影,驀然形成。

當他踏出一步,星空虛空的異象,如同美輪美奐的夢境,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什麼也沒發生過。

唯一的不同,便是他降臨了。

「禾木,你剛剛傳訊於我……可是遇到了什麼麻煩。」銀白人影輕吟一聲。

光禺與雷蛇愣住了。

他們自然認出了面前銀白人影的身份,乃是至強者方成。

「哼,等你們傳訊,太拖延墨跡。」禾木瞥了眼光禺雷蛇,隨後將事情經過整理一番,化作信息流,傳給方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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