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震撼(2/2)
陳建業掃視了一圈,白髮老者,吳林等人也快步走了過來,他咬了咬牙,沉聲道:「送醫院!」
「什麼?」
劉成武懷疑自己耳朵壞掉了。
送醫院,救這個殺人犯?
他可是要殺你的!
「陳少?」
吳林也顫聲疑惑道,他被嚇壞了。
陳少若是死了,他們安林武道館就完了!一位書記的怒火,哪怕他不追究,可是底下部門為了諂媚諂上,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安林武道館將步步維艱!
陳建業輕喝一聲:「我說!送醫院!」
陳建業心緒亂跳,也害怕了,情緒激動,這是他從出現在安林武道館,第一次失態。
可就算失態,陳建業深深明白,不管自己怎麼恨孫向日,都應該把他交給法律處置。
以身作則,可不是只在嘴上說的!
這是原則問題。
陳建業壓下心中的殺意,聲音略嘶啞的看向劉成武:「馬上送醫院!劉館長!快點安排人!」
劉成武目光深邃的望了陳建業一眼,向右轉頭,衝著發呆的武館學員們喊道:「小坤!帶著幾個男生,把這人抬起來,送到醫院去!開你的車,快!」
發呆的人終於清醒過來,三個男生站了出來,走到孫向日身旁,有些害怕的不敢靠近。
陳建業看著還在抽搐的孫向日,目光冰冷沉聲說道:「孫向日,他們把你送到醫院去,你不要反擊知道麼!」
說完,見孫向日沒吱聲,他沖三個武館人員點點頭:「去吧」
三個人攙扶著孫向日,震駭地看了看方成,隨後扶著孫向日,亦步亦趨的走向通往候客廳的大門。
孫向日張開滿是鮮血的嘴,複雜的瞥了陳建業一眼,嘶聲喊著:「我服了,阿,陳建業,我服你!」
他沒有想到,陳建業會派人送他去醫院。
至於路途上動手腳?
這麼多人看著,君子一言,落地成金,陳建業不會幹這種蠢事。
被人攙著,孫向日跌跌撞撞,心裡酸甜苦辣涌了出來,他錯了?
兒子被官二代開車撞死!人家去自首,甚至能夠拿出未飲酒證明和精神病病史!
判個一年半載就出來了!
他出手殺人,錯了麼?
是啊,以他專業級中段武者的實力,以他的社會地位,讓肇事人付出慘痛的代價很簡單,可人家不是酒駕,不是逃逸,最多判個三五年。
能付出什麼代價?
斷一條腿?打折一條胳膊?
無論是按照法律走,還是按照人情走,肇事者都不會有事,更別提以命抵命了。
即使孫向日地位崇高,實力強大,但也奈何不了一張網,一個集體。
因為他不是體制內的一員。
而肇事者,是網中的一個節點,即使再微小、再過無關緊要……那也是網的一部分,牽一髮而動全身便是如此。
怎麼容忍一個武夫,踐踏他們的階級,打破他們的依憑,這是不可以的。
「哇。」
孫向日忍不住又咳出一口鮮血。
不甘,愧疚,哀慟……
自己有千萬身家,豪車豪宅,結交廣泛,但……兒子只有一個。
身為父親,當時他的滿腦子只留下一個念頭:
血債必須血償,肇事者必須死。
死,才能緩解哀傷。
死,才能撫慰我的好兒子。
一怒出手……接著被通緝,迫不得已之下,破罐子破摔,做出更瘋狂的事情。
錯的人不是我,這個社會也沒有錯。
那麼到底誰錯了……
孫向日被抬上汽車后座,視野開始模糊,淚水從眼角滑落下來,好好的一個家,因為一場車禍……碎了。
碎成一片片的,好想撿起碎片,可是拼不起來的,破鏡不能重圓。
眼前一黑,孫向日暈死過去.
這個時候,專業級武者強大的生命力體現出來。
短短几分鐘,他傷勢竟有所好轉!完全可以支撐到醫院。
………
安林武道館內。
吳海等人終於反應過來。短短几秒之間,孫向日撲殺過來的殘暴血腥氣勢還留存在心間,將武道殘忍狠辣的一面真真切切印入心頭。
可如此恐怖的強者,如此殘暴的殺人犯,轉眼之間被打的吐血倒地,再也無力站起。
並非傷於槍械,也不是兇器,而是被另一個武者一擊打成重傷的!
這個人,是他們高中同班三年的方成!
是在班級中低調平凡的方成!
「我是在做夢嗎?」
張超、秦莉等人震驚的無言。
秦莉美目中滿是悔意,她撿到一塊彩色石頭,當做寶物,沒想到一顆鑽石在自己腳邊,她竟是忽略了!
想到見到方成時,不屑的心理,她尷尬的臉蛋通紅。
誰無知?
她才是最無知的,拿吳海和方成對比,還沾沾自喜,我的天!
如果方成一來,立刻熱情、熱烈地迎上去和他聊天,說不定……秦莉咬著紅潤的嘴唇,顧不上口紅粘在潔白牙齒間,心緒翻轉。
張超心裡情緒滾動,他無法想像,高中時代的同桌,幾乎可以用吊絲來形容,在這等時刻,竟然成了武力高強的強者!
他眼睛瞪得溜圓,可無論怎麼看,都是自己曾經的同桌方成!
陳建業吩咐完劉成武幾句,兩步走到方成面前,抓起方成的手。
「兄弟!我就不說謝謝了,大恩不言謝,今天這份情,我陳建業記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