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席哈克費德里科（2/2）

簡直離奇。

「若是提前知曉，該如何是好？」方成輕聲問道。

「提前知曉？」旭檔亢搖搖頭，眼眸眯起：「那就註定，一輩子虛空君主。」

「嘶！」

方成倒吸了口氣。

他忽然想到一個嚴峻的問題，倘若在與獄族激戰的時候，獄族吐出永恆祇的奧秘，該怎麼辦？

旭檔亢瞥了眼方成，瞭然道：「不需擔心。除去我們智慧生靈，星族、獄族僅能知曉——」

「我們的永恆祇，尋的是真諦之力！至於其他奧秘，祂們、它們一概不知。」

「因為高等生命體，無法參悟低等力量。」

「心靈之力，論層次不如星族的規則概念，論戰力不如獄族的毀滅眞理，但是——」

旭檔亢面露傲然感慨：「當心靈升華真諦，我們亦不弱於獄族、星族！」

「領悟真諦的智慧生靈，是低等生命體的逆抗扞拒、凝縮升華，自此堪比高等，不再卑微！」

鏗鏘言語，仿若鐘鼎轟鳴，響徹光舟頂端。

方成心神振動間，旭檔亢抿了抿嘴，眸光隱涵一絲悠遠追憶：「不過，永恆祇也有一個悖論。」

悖論？

方成耳朵一抖。

旭檔亢道：「若是已成永恆祇，即知曉真諦奧秘也無礙。但欲成永恆祇，必須自己徹悟真諦！」

「換而言之。」

「徹悟真諦與晉級永恆祇，是前後順序，並非同時。但若無前者，亦無後者。」

方成一呆。

這說了，和沒說有什麼區別？都是一樣。不悟真諦，如何尋成永恆祇？

閒談教誨之中，時光漸漸逝去。

某一時刻——

旭檔亢面龐一緊，瞬間嚴凝萬分。

方成眨巴眨巴眼睛，悄聲道：「怎麼了？」

「噤聲！」

旭檔亢低聲道，眼眸緊緊盯著前方，仿若如臨無盡黑暗幽邃深淵一般。

氛圍緊繃。

一股心悸心顫、心抖心滯，甚至凍結軀體、靈魂的氛圍，驟然籠罩瀰漫光舟頂端。

方成腦袋仿若機械，一格一格轉動，望向前方。

光舟前方——

在斑斕色彩之外，隱約有著一片無量無窮、洶湧澎湃、磅礴偉岸的萬彩夢幻海洋。

顏色、一萬！

海洋、無垠！

「那，那是什麼？」方成心頭勉強意識到了不對勁，但卻怎麼也想不出到底是哪裡。

須知。

斑斕色彩乃是因為極導致的空間扭曲。

而前方的萬彩夢幻汪洋，卻是破開扭曲空間，將光怪6離的萬彩傳遞到方成視野內。

這，已經是越理論、凌駕道理的情況。

下一刻。

前方極其遙遠的夢幻萬彩海洋，驟然輝煌照耀極致純粹的萬彩之光！

茫茫不可見的萬彩之內，一隻方形眼眸漸漸睜開，淵深如海，偉岸難測，徹底籠罩蒼穹乾坤！

在真正存在概念上，橫亘數以萬計虛空流年的虛空區域！

只有一目。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嗡！

一股越想像極限的波動，以凌駕理論桎梏的率，席捲延綿永恆虛空，時間、空間仿佛停滯了一剎那！

嗡！嗡！

虛空、清風、亂流、汨汨氣息、乃至永恆神異光舟、墨晴添川內外的所有物質、能量、修行者，皆定格！

嗡！嗡！嗡！

一目望來，其內蘊涵著浩瀚無際的璀璨星空，有著遼闊偉岸的星河漩渦，如璀璨恆沙般，輕輕旋轉流動！

這些星芒，真實存在！

這些星河，也是真的！

以夢幻萬彩汪洋作根基、以星河星芒作架構的眼眸，仿若亘古永恆的規律秩序，無情無緒，亦神秘尊威。

與此同時——

偉大！

偉大！偉大！

一道恢弘神妙的虛空頌讚歌詠之音，似乎訊息、似乎意念、似乎聲響，伴隨著眼眸睜展，迴蕩周遭虛空區域！

下一瞬間。

光屬法座旭檔亢面色莊重，周身寰繞的神則光芒，登時化作無彩亦無色。

昭顯尊敬。

姿態恭謹。

旭檔亢微微行禮，光屬神則之音，傳遞而出：「人族法座、旭檔亢，覲見星族偉大、席哈克費德里科！」

恩？

前方的眼眸，是星族偉大？

七個字的姓名，方成還是第一次聽聞，而且星族偉大，也同樣是第一次見到。

地球宇宙，正是星族偉大的軀體。

「嘶！！」

方成瞳孔猛然鎖緊，面色劇變，徹底窒息，渾身上下如墜寒冰黑暗荊棘深淵！

他，曾殺過星族！

無上施法的守間者序列，都能察覺得到！那麼眼前的星族偉大，能否知曉！？

「恩？」

夢幻萬彩眼眸，微微一動，光彩匯焦聚集，注視方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