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歷經滄桑仍少年（2/2）

左邊是連綿不絕的起伏山巒，右側則是一望無際的波瀾汪洋，方成處於兩者中間。

左山脈、右海洋，中間建造了寬闊的景觀道路。

景觀道路，擁擠無比，人潮鼎沸。

前前後後、左右四邊，有著許多接踵摩肩的人類生靈，或是激動欣喜，或是默然觀賞。

一襲白衣的方成，則是端立景觀道正中央。

無可觀測、無法碰觸，方成雖然站在這裡，實則卻置身於另一片空間。

「博聞，走。快點，前面的景觀更好些。」一個青年女性，拉扯著同伴，急步向前。

一對老年夫婦，慢悠悠地走在景觀道路邊緣，相互攙扶，低聲念叨：「走慢點。」

「你腿都是老毛病了，還著急。」

也有一家數口，前拖後拽地走在景觀道路上，孩子呼喊著歡聲笑語、長輩們溫和看著。

也有孑然一身的孤身遊客，戴著遮陽帽，隨處走走停停，愜意悠閒，拍照留念。

方成靜靜看著，嘴角勾勒出一絲笑意。

「疆域內美滿光明，總歸是多於黑暗悲慘的。」方成輕聲一嘆，心念愈堅定。

他與其他修行者不同。

許多修行者歷經滄桑歲月、見識諸多風雨、歷盡花開花落、雲捲雲舒，體驗莫測生涯。

唯一亘古不變的是，他們始終活著。

天荒地老、石泐海枯的歲月時光，早已磨掉了他們曾經的信仰。

經歷太多，也終被浮雲蔽目、遭塵埃蒙心。

體驗太多，也終將己身擺放於高高在上的九天之上，俯瞰下方世間萬事萬物。

是真正概念上的風輕雲淡。

可方成與之不同，雖然經歷地球、藍星、寰宇閣等等，歷盡酸甜苦痛、悲歡離合——

卻仍然秉持本性，赤子之心。

也許由於年輕氣盛，也許源於追尋不斷，任修為增漲、閱歷厚重，方成熾心不曾改。

歷經滄桑再回，仍然少年。

飽嘗辛酸再轉身，仍在原地。

忽然——

「退潮！」

「是海嘯前兆！」

景觀道路上的遊客中，惶然失色，臉色劇變。

右側汪洋、左側山巒，而景觀道路綿延十數里，他們無處可逃。

「海嘯？」

方成眼眸望向壯闊蔚藍的汪洋，一縷不朽力悄然籠罩汪洋，平息一切波浪。

整片汪洋，繼續凝靜。

景觀道路上，所有遊客行人們，一片愕然，望著暫停不動的汪洋，登時呆滯茫然。

方成仰望向無垠星空——

陰影，可以存在。

但黑暗，必須禁絕。

他忽地沖霄而起，離開該顆星球。

再劈出空間裂縫，前往永恆虛空。

——

虛空之中，清風習習、亂流滾滾。

「總御令內的事務，盡皆處理完畢。不過還得再看一下。」方成掏出總御令，感應一番。

遨遊數月，疆域內依舊祥和。

顯然，實行兩年的鐵血政策，雖然短暫，但極其奏效，至少震懾住了許多心存僥倖的修行者們。

方成閉闔雙目，深深吸了口汨汨氣息，望向遙遠東方：「兩年多不曾回家了。」

「該回去了。」

他剛剛遨遊的宇宙，即是位處疆域最邊緣的位面宇宙。

再往東去，即是恆域之外的茫茫虛空。

而地球宇宙，正是位於遙遠東方！

「回家。」

方成暗暗念道。

隆隆隆！

一片純白光華，以呼嘯虛空、衝破一切的氣勢，疾馳向地球宇宙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