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他是尊者（2/2）

「咕咚。」

慕命昇再次咽了口唾沫。

「咕咕。」

慕命昇神色扭曲，脖子僵硬到了極致，軀體內的黑洞域能甚至有了一絲絲的停滯。

「這，怎麼回事。」

慕命昇嘶啞著，緩緩吐出字句。

其餘的議事成員、乃至芒囯星絕大多數的命慕家族眾人，盡皆親眼目睹了這一驚世駭俗的煙花字體。

煙花字體、慕晨思三個字，太大，實在太大。

導致了迎著煙花、星球正面的所有人，盡數仰望。

也導致了背對煙花、星球背面的少部分人，盡數眺望天際。

此時此刻此景此地，芒囯星鴉雀無聲、靜謐無比。

他們仰望星空。

他們仰天望著煙花字體。

「上天啊！」——無數聲駭然叫喊。

「慕晨思是誰？」——無數道疑惑高呼。

實際上。

絕大多數的命慕家族眾人，根本不清楚，慕晨思的身份。

因為他們接觸不到。

但位於議事主廳的眾人，都知道的。

他們知道的。

慕命昇嘴唇呢喃，正待發號施令，驟然——

一道白衣青年，仿佛是牽著一個白裙少女，降落在議事主廳內的空曠地面上。

他是誰？

她是慕晨思！

那麼他——是方成閣下！

慕命昇嘴巴張了張，好似是一個離水的魚，不吐聲音，只吐氣泡。

方成輕笑一聲，鬆開抓握慕晨思胳膊的左手，盯著上方的碩大字體，摸了摸臉頰。

「這煙花，不錯吧。」

聽到方成的問話，慕晨思終於反應過來。

「嗯！」

慕晨思狂點腦海，感動淚水怦然流淌。

似乎是覺得一聲『嗯』，不足以表達她的心情，於是她一邊連連仰望煙花，一邊看著方成。

「嗯嗯！嗯嗯嗯！」

慕晨思徹底失聲，只能狂點腦袋。

「此生足以，死亦無憾！」

慕晨思心頭欣悅的吼叫著，眼淚飄灑，突兀有了一種人生圓滿、此世無悔的感悟，湧上心頭，沁入靈魂。

許久之後。

煙花漸漸散去。

慕晨思不由自主的顫動身體，情緒瀕臨激動崩潰的臨界點。

開心的極致，是什麼？

喜悅的極限，是什麼？

慕晨思終於知道了，是昏迷，是暈眩。

嘭。

慕晨思向後倒去，方成嘴角一扯、眼角一抖，一指彈出，化作一道純白光芒輕柔托住慕晨思的軀體。

「咦。」

方成掃視了一圈，只見數百個面色呆滯凝固、神色驚愕震駭的面孔，齊齊注視著他。

「怎麼樣，煙花好看嗎？」

方成微微一笑，輕聲問道。

嘭。

嘭嘭。

嘭嘭嘭。

超凡層次以下的命慕家族成員，以及心性意志較差的超凡層次，悉數癱倒在地，紛紛陷入昏迷。

震驚、駭然的極致，大概如此。

「咳。」

慕命昇顫顫巍巍地抬步走了兩步，小心翼翼道：

「您是方成閣下吧。」

——

四十二分鐘後。

議事主廳之內。

慕命昇催動黑洞域能，將昏迷的慕晨思保護嚴密，任何微風、波動，都不可能影響到慕晨思的安危。

「晨思醒了！」

慕命昇一張老臉，笑開了花。

一頭銀髮微微顫抖。

面對一個家族小輩，身為族長、黑洞域天體的慕命昇，竟是有些謹小慎微。

「吖。」

慕晨思緩緩從暈厥中醒轉。

只見族長慕命昇、三十二位天體階層長老，以及一些位高權重的命慕家族成員，死死盯著她。

「母親！」

慕晨思一眼就看到了近在身邊的母親慕晨棠、以及只有十四歲的弟弟慕晨念。

抱頭痛哭。

發泄情緒。

許久之後。

面對眾人疑惑、詢問的目光，卻又有些膽怯、畏懼的神態，慕晨思微微一笑。

她明白。

她知道，眾人的疑惑是什麼。

朱唇輕吐，宛如一樽樽巨型種錘，橫亘星空、碾壓宇宙，狠狠地砸在在場所有人的心頭。

慕晨思微笑道：「方成主人，是尊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