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唐雎不辱使命(2/2)
「真正的布衣之怒,是專諸刺吳王僚,如彗星襲月;是聶政刺韓傀,如白虹貫日;是要離刺慶忌,如倉鷹擊於殿上。」
「唐雎慷慨激昂地說,真正的俠士之怒,伏屍二人,流血五步,天下縞素。說罷,他挺劍而起。秦王色變,長跪而謝,說韓國、魏國滅了,安陵國也能憑藉方圓五十里的土地而保全下來。」
張非講完後,直視唐霜的眼睛,同樣慷慨激昂地說道:「這就是俠士!《英雄》的故事,與唐雎不辱使命的典故多麼相似,秦王震懾於唐雎的機智和勇猛,秦王也震懾於無名、殘劍等人的大義與勇猛,所以《英雄》中的秦王,從一開始的囂張跋扈,到最後變得沉靜醒悟。」
張非繼續說道:「這就是胸懷天下之俠,不論是無名、殘劍,還是秦王,都為天下而站在一起,俠之大者,為蒼生計,而不是為些蠅頭小怨,為所謂的天下第一,爭來爭去,拼的你死我活,這樣的人哪裡能稱之為大俠,平白辱沒了大俠的威名。」
「那些說什麼《英雄》導致武俠世界價值系統崩塌的人,不過是鼠目寸光、胸懷短淺之輩的庸言廢語!一介小人!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討論武俠!有什麼資格討論《英雄》!你的小說不是給他們品讀的!我的電影也絕不是拍給他們看的!這樣的人何必去理會!狼嚎犬吠……」
此刻的張非,盡顯霸氣,這是常年掌權而滋生的氣勢,仿佛他就是自己口中的俠士,他要為天下俠士正名!
唐霜鼓掌,笑道:「張導說的好!您認為的英雄應該是怎樣的?」
張非:「真正的俠士,真正的英雄,不是武功無敵,也不是功蓋過人,而是心中有天下,以德效國。小說《英雄》里,無名被亂箭射死,實際上也是長空、飛雪刺秦目標的落空,但是秦王的勝利,也是無名、殘劍成全秦王一心為天下的大義思想的勝利,前者是個人恩怨,後者是為天下蒼生計。」
「在我眼裡,殘劍、無名才是真正的大俠,大義之俠,而秦王則是這些大俠的希望……」
張非對《英雄》明顯有過很深的研究,他對這部小說的理解,和唐霜基本一致,能找到理念一致的導演,對他,對張非而言,都非常難得。
但是張非卻仍然有話要說:「你知道嗎,其實《英雄》這部小說里的故事,對我而言可有可無。作為導演,要編故事非常容易,甚至比你的要精彩得多。」
唐霜笑而不語,沒有一點生氣,他很好奇,既然張非不在意《英雄》的故事,那他看中的是什麼。
張非:「我要的是《英雄》里的思想,比如你在小說中關於血統和傳統的論述,我很喜歡。」
「你認為秦王是血統與傳統結合的佼佼者,秦王將來自於呂不韋的精明強悍的隱忍血統,發揚光大,但秦王之所以滋生睥睨天下的傲氣,多半還是來自於王室的傳統。同樣,殘劍之所以能成為天下劍客的楷模,是因為他肩負著俠士的傳統。」
「在《英雄》中有很多這種閃光的思想,這些思想一直在激發我的靈感,它們就像是酵母,有了它們才能使麵團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