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野望(2/2)
如果唐霜不能說服他,對不起,編劇你可以參與,但不是主筆,沒有決定權。
前面聽了張非一席話,唐霜已經意識到他們兩人在關於《英雄》的解讀上趨於一致,所以要說服張非並非什麼難事。
唐霜將他創作《英雄》的初衷作了一番解釋,張非聽的連連點頭。
電影中,編劇必須和導演心意相通,編劇通過文字表達心中的思想,導演再將這些文字轉化為有聲畫面。
小說改編比較特殊,它是在已有的基礎上進行二次創作。
導演在選定時,首先認為這部小說和他的思想不謀而合,省時省力,即插即用。
其中最麻煩的環節,大概就是和小說作者達成思想上的一致,通常情況下,是作者服從導演,如果難以達成一致,要麼放棄電影,要麼將作者踢出去,給你一筆錢,你什麼也別管了。
張非來之前最擔心的,就是唐霜能否和他在認識上達成某種契合,而關於他能否拿下改編權,他根本沒想過,因為相信自己有這樣的魅力,沒有小說作者會拒絕他,所以,當唐霜表示要考考他時,他心裡很驚訝。
唐霜:「我和張導的看法是一樣的,《英雄》的定位應該是一部國際大片,要用最直白的方式,傳遞華夏武俠文化。」
「而這部小說,在思想上雖然是民族傳統的,但是它的核心思想,與國際接軌,在認同上不會存在障礙,唯一的挑戰,大概就是如何運用電影的語言表達。這方面,張導是高手,我就不多說了。」
張非笑道:「思想碰撞才能有火花,我也想聽聽原創作者的建議,不妨放開來講講,就當是聊天。」
唐霜想了想,說:「我始終認為武俠文化既有華夏的民族獨特性,又有極大的延伸性和廣泛的拓展性,只要做得好,完全可以在世界範圍內得到廣泛傳播。」
張非點頭,這和他的想法一樣。
唐霜繼續說道:「小說是文字敘事,而電影是聲光電的綜合表達,很多文字上難以表達的元素,電影可以輕而易舉做到,所以我建議既然是站在華夏文化的高度來做,那麼就要加入華夏文化的特色。」
「比如名勝古蹟,風土人情,琴棋書畫,比如邊疆的胡楊林,蜀地的九寨溝,西南甲天下的山水等,營造強烈的視覺衝擊,讓觀眾在視覺層次和更深的思想層次上,讚美俠客的同時,不知不覺接受華夏文化。」
「西方人看問題,總是先抽離感性,以「純粹的理性「去做,而我們華夏則注重感覺,我想,我們的這部電影要展現華夏古老文化,那麼我們的思考方式也應該一併傳達,在電影中應該要強化這種感覺。」
張非好奇地問道:「怎麼強化?」
唐霜:「可以在色彩上做文章。」
張非:「色彩?」
唐霜:「對,色彩!讓色彩成為每一片段的思想和情緒標識。」
張非:「能舉個例子嗎?」
唐霜:「比如臨城書館一幕,可以使用熱烈的紅色。」
張非:「為什麼是紅色?」
唐霜:「一方面,紅色體現的是愛恨、占有欲、嫉妒等情緒,正好符合殘劍與飛雪的感情糾葛;另一方面,紅色代表鮮血,暗示書館三百弟子的犧牲,他們死的熱烈、莊嚴,可歌可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