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一章 蘇扶的噩夢(2/2)
不僅僅如此。
鬼族永恆夢紋鐫刻肉身,似乎也會加劇天師災厄的爆發。
蘇扶雙拳捶打著噩夢亭的地面。
咚咚咚……
整個噩夢亭,整個噩夢村都在劇烈的顫抖,都在劇烈的抖動。
大地似乎都要龜裂開來,要徹底的炸碎。
噩夢村的村民們,驚恐萬分。
房屋裡的所有村民,都緊緊的抱在一起。
天空上的烏雲越來越濃郁。
有恐怖的雷霆在烏雲中不斷的翻滾,不斷的嘶吼。
終於……
在經歷了末世一般的大恐怖之後。
烏雲終於開始散去。
噩夢村歸於平靜了。
不過,噩夢村的村民們,仍舊不敢出門。
一個個躲在房屋裡,三天後。
村民們終於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和躲在屋子裡的寂寞,一個個走出了房屋。
異象消失。
村民們心中的忐忑也消失不見。
噩夢村再度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孩童們嬉戲打鬧。
農夫們耕種,農婦們準備吃食。
日子很平靜。
噩夢亭。
嬉戲打鬧的孩童們靠近了這兒,這兒也早已經淪為了孩童們玩鬧的場所。
而這一日,孩童們卻是止步了,一個個大眼睛中滿是驚恐。
他們發現,在噩夢亭的地板上,居然有一個渾身是血的身影趴在地上。
一動不動,猶如死屍。
孩童們驚恐的叫來了大人。
大人們提著工具,趕赴而來,他們也心驚也恐懼。
不過,發現那身影還有一絲氣息尚存的時候。
眾人便將這渾身是血的身影,抬出了噩夢亭。
……
蘇扶做了一個夢。
他已經很久沒有做夢了。
在夢中。
他經歷了宇宙大清洗後的人族宇宙。
死寂,冰冷,毫無生機……
天地間的一切全部寂滅。
哪怕是星雲境以下的生靈也全部滅絕。
蘇扶孤獨的行走在星空中,順著星辰路踏步而行。
可是,昔日的好友,那些熟悉的面孔,全部都消失不見了,偌大的宇宙,只剩下了他蘇扶一人。
無窮盡的孤獨和絕望仿佛要吞沒蘇扶。
殘破的帝兵,冰冷的屍骸,一副大戰之後的寂滅毀滅的樣子。
咔擦。
忽然,有什麼碎裂的聲音響徹。
眼前的一切便都全部消失。
蘇扶醒了。
他睜開了眼眸。
入眼,是破舊的農舍,他躺在洗的很乾淨,散發著溫馨氣息的床鋪上。
他身上綁著繃帶,血跡也都被擦拭乾淨了。
蘇扶坐起身。
眼眸中一陣迷茫。
他剛才是做夢了麼?
他多久沒有做夢了……
自從踏上修行路開始,蘇扶就未曾做過夢,而如今,他又做了一個噩夢。
夢中,他看到的是什麼?
一切都是孤寂,一切都是破敗。
崩碎的宇宙,漂浮的帝屍,還有殘破的寶物……
就像是一場大戰,戰的整個人族宇宙,淪為死寂一般。
屋外。
一個拖拉著鼻涕的小孩把玩著用草根編織的蚱蜢,口中嘟嘟嘟的喊著什麼,沖入了屋內。
忽然。
小屁孩身軀一僵,蚱蜢落地。
看著那坐起,渾身編織著繃帶的蘇扶,眼眸淡漠的盯著他,小屁孩的雙腿開始瑟瑟抖動。
褲襠中更是有一片濕潤瀰漫開來。
哇的一聲,小屁孩癱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
屋外的村民們聽到聲音,紛紛來到了房間內。
看到甦醒的蘇扶,皆是一陣驚駭。
有的人甚至拎起了鋤頭,捏著鐮刀,警惕的盯著蘇扶。
他們救蘇扶,去也怕蘇扶是個窮凶極惡之人。
畢竟,渾身是血的倒在噩夢亭的雕像前。
必定是外來的,想要染指噩夢村秘密的人。
蘇扶有些愕然。
看著滿屋子警惕的盯著他的村民們。
看著那儘管恐懼,卻仍舊抓住草根編織的蚱蜢往外爬的小屁孩。
蘇扶忽然笑了起來。
相比於夢中那一片枯敗讓人寂寞到發狂的死寂破敗。
即使是眼前這麼不和諧的畫面。
蘇扶依舊感覺到有些溫馨。
宇宙間若是缺失了這些生機,該會變的有多麼的無趣啊。
束縛著蘇扶身軀的繃帶開始緩緩的散去。
滿頭銀髮風中飛舞。
蘇扶看著村民們,輕輕的笑了起來。
人族宇宙的強者們在努力的守護,努力的抗爭。
為的不就是守住冰冷宇宙之間的點點溫馨麼?
在這一刻,蘇扶忽然有些明悟。
一些事情到了極致,或許會產生物極必反的情況。
極致的美夢,那現實必然充滿了災厄。
而噩夢到了極致……
現實中的一點點溫馨,都會如美夢般的讓人沉淪和美好。
蘇扶笑了。
他蘇扶雖然修的是噩夢永恆夢紋。
但是……
實際上,他的根本目的,還是為了現實宇宙的美好。
他為了現實宇宙的美好和祥和,真的是操碎了心。
轟隆隆!
蘇扶心神有了明悟,噩夢永恆夢紋似乎有了成型的跡象。
在滿屋子村民們驚異的目光中。
蘇扶打了個響指。
滿屋子的村民,渾身一顫。
爾後,村民們,便墮入了夢魘中。
熟悉的噩夢感,讓村民們皆是不可置信的看著蘇扶。
眼前這個人……
就是噩夢村的噩夢之神啊!
……
地球。
歲月如梭般的流逝。
整個地球,進入了平緩的發展階段。
越來越多的封王誕生了,因為地球的大道雄渾滾滾,許多卡住的半步封王們,皆是在地球上證道成王。
雖然諸多封王匯聚在地球。
可是,卻沒有爆發出任何的爭鬥,哪怕是一些有仇的封王也是如此。
因為這些封王們都明白,他們真正的敵人不是眼前人。
而是即將爆發的可怕的宇宙大清洗!
大家在努力的變強,為的就是能夠抗住宇宙大清洗。
雷痕在修行。
拓跋雄也在修行。
燕北歌、左天一等人也在這段歲月里,成就了封王。
這是人族宇宙的一個盛世。
封王如雨後春筍般不斷的出現和誕生。
可是,明眼人卻是可以看出,盛極一時的背後,可能是隱藏著難以抗拒的衰亡。
……
地球異變後的太平洋中心。
一艘孤舟搖搖晃晃,在驚濤駭浪中安靜的搖晃著。
孤舟前。
有一位穿著蓑衣,帶著斗笠,提著青銅燈的老者端坐。
他捏著一桿釣竿。
他端坐在孤舟前端。
釣竿上的弦卻是倒懸上了地球的天穹。
探入了地球九天之上的翻滾大道海洋中。
……
地球,無盡荒漠中。
一道身影,踩著人字拖,耷拉著沙灘褲,不急不緩的行走。
他的肌膚被曬的通紅,卻是猶如精鐵一般,可以看清楚體內的血液的流動。
抹了一把絡腮鬍,身影繼續往荒漠的深處行走,大道之力不斷的壓迫而下,蒸騰著周圍的一切。
身影卻是步伐不止,繼續前行。
……
君一塵屈指一彈,長劍在嗡鳴,劍吟之聲,炸響虛空。
他的眼眸越發的冷漠,對於劍道的參悟,達到了一個讓他自己都頗為恐懼的程度。
遠處。
穩定的時空之力凝聚,黑影在其中若隱若現。
「你到底是誰?」
君一塵看著那身影,冷漠的問道。
千載歲月。
這身影,越來越不加掩飾了。
對方頻繁出現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每一次對方出現,總是與他相隔著時空的距離。
可是,君一塵覺得自己的實力越來越強了,仿佛隨著地球異變開始,他的實力便增長便發生了不可抑制的提升。
以前還不明顯。
只當是自己天賦妖孽。
而隨著千年歲月的提升都是如此的快速,君一塵察覺到了貓膩。
是那黑影動的手麼?
君一塵也說不上個所以然來。
實力的飈速提升,讓君一塵莫名有些心慌。
或許,他該去找蘇扶,問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