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8章 黑暗覺醒之淒聲長嘯(2/2)
掌聲刀切那樣,嘎然而止。
完全是出於本能,大家都抬頭看來。
恰好看到沈岳撲向大廳門口方向,藺香君半張著小嘴,滿臉的莫名其妙樣,宋親媽擦嘴的紙巾落下,老胡皺起眉頭,三個美徒孫總算從大吃中抬起頭,空空大師懷裡,有一整隻的童子雞……
這是在搞什麼?
沈岳剛撲到大廳門口,人們終於清醒了過來:「沈土鱉,這是故意鬧事呢。」
砰!
一聲拍案巨響,震得很多人身軀輕顫。
主持壽宴典禮的寧長林,終於發怒了。
哪怕他已經知道了些什麼,更沒因被老胡當眾羞辱而記恨在心,可當沈岳竟然再三挑釁沈家主的尊嚴威信時,他都必須站出來,表個態。
總不能讓沈老大發話吧?
給人當小弟,就必須得有當小弟的覺悟。
緊接著,沈家當家主母宋惠,也抬手把手中的高腳杯,狠狠砸在地上,威嚴萬狀的厲聲喝道:「陸銀,把那個不懂禮貌的野生子,給我趕出承平山莊!」
陸銀不是承平山莊的人。
也不是最高警衛局,給沈老大配備的保鏢,而是沈家的「死士」,只聽從家主夫妻的命令。
沒誰注意到陸銀。
無論是沈老大得知空空大師親臨,急匆匆去迎接時,還是大家都紛紛落座後,陸銀好像從來都沒出現過。
可當宋惠厲喝一聲後,四旬左右苦著一張臉的陸銀,才從某個角落裡嗯了聲,縱身撲向了大廳門口。
宋惠早就不滿沈岳了。
只是當家的寬宏大量,始終不和晚輩一般見識,宋惠也只能把不滿壓在心底。
現在借著沈岳竟然敢打斷諸位恭賀當家的雷鳴掌聲,寧長林也忍無可忍拍案而起的機會,果斷髮號施令,要把那土鱉趕出山莊。
她怒罵沈岳是「野生子」,當然不是憤怒之極下的口誤。
在宋惠心中,那廝就是個野生的孩子。
就算沈岳攜帶著沈家的尊貴基因,在宋惠看來卻遠遠不如侄子宋旌旗,更適合成為沈家的核心成員。
宋惠的話音未落,宋銀翹發飆!
在親媽看來,她寶貝兒子確實是個「熊孩子」,該略作懲罰。
但宋惠也不能罵他野生子啊。
這不是暗諷寶貝兒子是個野種麼?
如果沈岳是個野種,那麼她這個當媽的,又是什麼鳥?
宋惠發怒時,最多罵句野生子,讓陸銀趕沈岳下山。
宋銀翹發飆時,卻會直接抓起一隻紅酒,狠狠砸向正撲向門口陸銀後腦勺,尖聲叫罵:「宋惠,你敢說這些年來,每晚睡我的男人是野漢子。那麼我就承認,沈岳是野生子!」
背後風聲傳來時,陸銀頭也不回,反手去抓那支紅酒。
頭也不回的抓住紅酒,對陸銀來說簡直是輕而易舉……砰!
那支紅酒,卻在陸銀後腦上,怦然炸響。
大廳內漂蕩的酒香,瞬間更加濃郁。
陸銀晃了晃,噗通趴在旁邊桌子上時,空空賊禿悲苦的聲音響起:「無量天尊。胡施主,你為何拿走了老衲的童子雞?」
老胡翻了個白眼,看著天花板淡淡地說:「老子最愛看的,就是酒瓶子爆腦袋了。」
本來能輕鬆抓住紅酒的陸銀,後腦中彈,都因為老胡順手抓起老和尚懷裡的童子雞,砸在了他的手腕上,讓他手臂如遭電擊,只能任由酒瓶子在後腦炸響。
陸銀誠然是沈家死士中的頂尖高手,但在天下第一高手老胡看來,也就那麼回事。
不過沒誰理睬陸銀被酒瓶子爆了腦袋,因為大家都在看著沈家姓宋的妯娌倆。
五百年前,青山宋家和西省宋家,本來是一家好吧?
現在卻在沈老大的六十壽宴上,當著數百豪門子弟的面,妯娌倆悍然對懟。
宋惠罵沈岳是野生子。
宋銀翹怒懟宋惠,敢不敢再說這些年來,每晚睡她的男人,是野漢子。
千萬別以為豪門貴婦,就是仙子般的存在。
其實她們和鄉野村姑一樣,都是兩隻手的人,憤怒時也會化身潑婦罵街。
宋惠敢說嗎?
當然不敢。
她真要敢點頭,不用別人,沈老大就會當場給她大嘴巴。
可宋惠就這樣被宋銀翹壓住,那她當家主母的顏面何存?
她猛地咬牙,正要再說什麼時,沈光輝淡淡地說道:「長林,去外面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陸銀是沈老大身邊的貼身保鏢,寧長林則是沈家一半武者的領軍人物,這就相當於皇帝身邊的大內總管。
寧長林立即點頭,快步走向大廳門口時,抬手接連打了幾個手勢。
馬上,大廳四角就有人影閃動。
宋銀翹敢對陸銀髮飆,甚至敢和當家主母對懟,但她卻不敢對寧長林動粗。
可她敢對沈老三瞪眼怒罵啊:「你個不把自己兒子當回事,就知道跪、舔別人的軟骨頭!以後,都不要回我們母子三人住的那個家。」
沈老三老臉漲紅。
話說沈老三年輕時,也是有名的公子哥好吧?
也就是兒子被抱走後,才成了怕老婆的。
但虎老雄心在……先是兒子被大嫂罵野種,後有老婆痛罵跪、舔別人的軟骨頭,沈老三戾氣頓生,大吼一聲,雙手掀住桌面,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