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我就是個卑微的人(2/2)
荊紅命也沒矯情,點頭說:「好。沈岳,你想不想找到親生父母?」
沈岳一呆,脫口問:「啥,找到我的親生父母?」
荊紅命沒說話,只是親自拿過酒瓶子,先給沈岳滿上。
他相信沈岳已經聽到他說的話了,不想再浪費口舌,也算給這廝點時間,來消化他的話。
要不是老沈父女苦苦相求,荊紅命又是沈岳的十叔,就算給他天大的好處,他也不想來當這個說客。
儘管幫沈岳找到失散二十四年之久的親生父母,是行善積德……年輕時殺戮太多的荊紅命,也很想多做點
這種善事,但想到宋銀翹曾經對沈岳做過的那些事,唉,他就不知道該咋辦。
可他也很清楚,他是最合適的說客。
除了他之外,別人還真沒資格,來當這個說客。
為確保說服沈岳,荊紅命特意拉秦伊水一起過來。
秦伊水雖說把沈岳當「情敵」,可他又是秦玉關的兒子,今天坐在這兒就代表著香港秦老七。
有荊紅第十和秦老七親自出面,向老大的弟子,敢不給面子?
半晌後,不知不覺中端起酒杯,小口小口喝光的沈岳,才放下杯子,抬頭看著荊紅命的眼睛,輕聲說:「十叔。」
荊紅命點頭,示意他有啥就說啥,別這樣婆婆媽媽。
笑了下,沈岳搖頭,淡淡地說:「我已經習慣了沒爹沒媽的悠閒生活,不想給誰再給您添麻煩了。您也不要告訴我,他們是誰。我只想請您告訴他們,我現在過的很好。」
荊紅命沒說話,拿起筷子夾起一片山藥,放在嘴裡慢慢的嚼。
他很清楚沈岳為什麼這樣說。
天下,又有哪個從孤兒院長大的孩子,不想知道父母是誰?
這二十多年中,尤其是受委屈,遭遇沉重打擊感到無助時,沈岳肯定不止一次的想像,如果他能像絕大多數人那樣,有父母呵護著多好。
現在他終於有機會和父母相認了,卻拒絕了。
沈岳拒絕,當然不是像他所說的那樣,說他已經過慣了當前悠閒的生活,不想再認父母給他們養老送終……而是他從荊紅命如此鄭重其事的行為中,敏銳察覺出父母對不起他。
他爹媽越是請重量級的人物來當說客,就越證明他們對沈岳做過的某些事,很過分。
沈岳不想知道,他爹媽究竟對他做過哪些過分的事。
知道的越多,煩惱越多,哪如假裝不知道有爹媽,自己就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享受當前優越生活來的愜意?
他們是沈岳的父母不假,他也該感謝他們把他帶來了這個世界上。
可他們並沒有做到身為人父母的責任,沈岳剛出生就被拋棄,憑什麼在他磕磕絆絆的長大成人後,又眼巴巴的跑來認子了?
能請荊紅命親自出馬的人,當然不是普通人。
可越是這樣,沈岳對他們的怨氣,就會越大!
連荊紅命這尊大神都能請得動,卻把剛出生的兒子拋棄,這還是人做的事?
這樣的父母,不認也罷。
剛才還鶯鶯燕燕滿屋子脂粉氣息的包廂內,氣氛忽然壓抑的不行。
哪怕三個人都是那種見慣生死之輩,可還是有些不適應。
在荊紅命又夾起一片山藥時,沈岳乾咳了聲,強笑道:「十叔,您也知道我昨晚通宵沒睡,下午還有要事去做。我想趁這點時間,好好睡
會兒。」
荊紅命想了想,說:「給你講個故事吧。」
沈岳斬釘截鐵的回答:「我不想聽!」
荊紅命皺眉,淡淡地說:「不想聽,也得聽。」
沈岳蹭地站起來,抬腳走向門口。
別的事,哪怕荊紅命讓沈岳獻身可怕的小娘皮呢,他也會好好考慮下。
但這是他的私事,別說是荊紅命了,就是向南天重生,也管不著!
牛不喝水可以強按頭,雞不大鳴擰斷脖子,但沒誰有權利逼著沈岳認拋棄他二十四年的父母。
尤其他的父母,大大的對不起他。
看到沈岳二話不說抬腳就走後,秦伊水也立即站起來,就要去拉他時,荊紅命說話了:「你敢走出這個包廂一步,陳琳就死定了。」
沈岳立即停步,轉身看著荊紅命,冷笑:「十叔,您啥時候也學會用這種卑鄙手段,來威脅人了?」
對沈岳的冒犯,荊紅命毫不在意,很坦率的說:「我從來都是個卑鄙的人。尤其只要能撮合你認祖歸宗,我就能為局裡爭取到三千萬的訓練經費時,就沒什麼事,是我做不出來的。你可以把我的威脅,當放屁。」
沒誰敢把荊紅命的威脅,當作是放屁。
他說沈岳敢走出這個包廂一步,陳琳就會死,那麼她肯定就會死!
沈岳臉色陰晴不定,看著荊紅命過了很久,才緩步走回來,坐在沙發上拍著案幾:「小秦,拿酒。」
小秦拿起沈岳的酒杯,剛要倒酒,沈岳忽然奪過酒瓶子,昂首喝涼水那樣,咚咚咚一口氣,喝乾了足有七兩高度白酒。
砰的一聲,臉色有些漲紅的沈岳,把酒瓶子重重放在案几上,喘著粗氣:「十叔,您先說,他們對我做過哪些虧心的事。」
荊紅命沒有絲毫猶豫,特乾脆的說:「放火燒你廠子,綁架陳琳讓你差點淹死的事,都是他們做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