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6章 我告訴你的命運(2/2)
誠然,荊蟬是被上官彎彎蠱惑,昨晚才化身都市小美女,前往難忘今宵瀟灑,差點慘遭六大骯髒之輩的玷污,她是有一定的責任。
問題是,荊蟬一來沒事,二來那也不是上官彎彎所希望看到的,三來人家連夜跑來送關心,於情於理,她都不該這樣子對人家。
難道說,是荊蟬惱怒上官彎彎的蠱惑,讓她差點出事?
不是。
沈岳雖然懵比,可眼睛卻不會出錯。
他能看出,荊蟬在說出這番話時,完全是站在「高人」的角度上,雲淡風輕,無風無火,不悲不喜。
也就是說,昨天荊蟬還把上官彎
彎當作閨蜜,現在卻把她當作登門拜訪的信徒。
這個變臉的本事,估計蜀中的變臉專家,都比不上。
不愧是高人。
上官彎彎傻楞片刻後,雙眸中,立即有水霧浮上。
她用力咬了下嘴唇,隨即彎腰緝手,畢恭畢敬的樣子,低聲說:「彎彎多有打攪道長,請贖罪。」
她轉身時,抬手飛快的擦了擦眼角,跳上了車子。
沈岳右手動了下。
上官彎彎是老鐵上官柔然的親妹妹,也算是他的小妹。
現在小妹被荊蟬如此「羞辱」,沈岳這個當大哥的,於情於理都要跳出來,給她找回場子。
只是沈岳剛要有所表示,卻又猛地想到,他現在可是「林陽」,不能暴露身份。
上官彎彎來時風馳電掣,去時卻慢吞吞。
她的心兒啊,被高人傷透了。
甚至,她在駕車駛出百米後,還有委屈的哭聲,被夜風送到了觀門前。
沈岳更加心疼,對荊蟬的印象,當然也更加不好。
偏偏,他又不能說什麼。
荊蟬倒是神色淡然,轉身走進觀內:「兩位居士,請隨我來。」
蘇南音看著沈岳,嘴唇動了動,卻又在心中嘆了口氣。
她想告訴沈岳,上官彎彎貌似不該這樣脆弱。
前段時間,那孩子可是從十幾層樓的窗口爬進去,要幹掉她,嫁禍慕容家的。
能做出那種事的女孩子,心理怎麼可能會這樣脆弱?
但她不能說。
沈岳和上官柔然是好兄弟,她這樣說,就是在挑撥離間。
再說,也許是上官彎彎特看重和荊蟬的姐妹感情呢?
昨天剛來觀內時,沈岳就已經習慣性「勘察」好地形,看出一旦遭襲,就抱著蘇南音從哪兒安全撤退的最佳路線,就在西廂房後。
西廂房後,是飛來峰的山谷。
五十度左右的斜坡,多植被,便於藏人。
現在再次來到觀內後,沈岳又下意識開始勘察……
他剛抬頭,就感覺到了不對。
昨天他已經把這小破觀看清楚了,實在沒必要再這樣做。
可他還是下意識這樣做,是因為他隱隱感覺到,藏在身軀內的那個孽障,又在蠢蠢欲動。
「不會有事的。左右不過是個美貌小道姑罷了,真要敢對老子動陰謀,我鐵定會一把掐死她。」
沈岳這樣自我安慰了下,某個孽畜果然安靜了下來。
但這也給他提了個醒,此處透著能驚動白龍的詭異,提高警惕,總沒虧吃的。
吱呀一聲,這是木門被推開的聲響。
馬上,沈岳就嗅到了霉味,從飛來觀正殿內撲了出來。
說是正殿,其實一點正殿的樣子也沒有。
國內那些名剎古寺的,哪個正殿不是巍峨莊嚴,大氣肅然?
看看飛來觀這小破正殿,最多也就是比鄉下西瓜地里的房子,好了那麼一點點吧。
加上屋脊,也就四米左右,寬也差不多這個數,東西長倒是足有八米。
正殿三間,還是早就被淘汰的青瓦。
隨著紅光一閃,蠟燭被點燃。
借著小道姑點亮的燭光,沈岳可算是見識到飛來觀正殿內的真面目。
牆皮是黑色的,比沒有抽油煙機的鄉下廚房更甚。
一尊看不出原來色彩的豎雕,站在八十厘米高的黑色橫板上。
豎雕腳下,同樣是黑色的供桌,上面擺著個小香爐,黑漆漆的看不出啥材質。
香爐內,落滿了香灰,還不知道多少年沒有冒過煙了。
兩個可能是青銅的燭台,半截紅色的粗蠟燭,嶙峋珠淚的模樣,和下面擺著的幾個空盤子,默默對沈岳苦訴:「自從小道姑成為觀主後,就從沒燃過香燭。盤子裡的供果,也被她半夜偷吃乾淨後,讓老鼠餓著肚子哭著搬家。」
總之,僅僅憑藉荊蟬開門時,正殿內撲出去的霉味,和地上幾個蒲團上厚厚的灰塵,就能看出這兒「與世隔絕」好幾年了。
「真虧這小道姑,還被兩蘇人民、尤其是江南豪門,視為神仙轉世。其實,這就是個仗著幾分祖傳忽悠人的本事,來騙吃騙喝的死丫頭罷了。」
搞清楚荊蟬這個觀主,幾年都沒來過正殿,卻享有那麼大的聲譽後,沈岳感覺很好笑。
他也有幾分後悔:「沒遇到展小白之前,我怎麼沒想到出家來混日子呢?就憑老子這三寸不爛之舌,再學點特專業的東西,絕對能忽悠廣大的貌美女施主,前去捧場。何必,被歐洲玫瑰追成狗,吃了這頓,沒下頓。」
沈岳心中惋惜著,抬頭看向豎雕。
豎雕盯著屋檐處,比真人高不了多少。
不說是木雕還是泥雕,單說這雕刻手法,就「簡樸」的讓人蛋疼。
沈岳已經知道,飛來觀供奉的是則天女皇。
問題是,這個大南瓜般的雕塑,真要是則天女皇,李世民父子倆人的眼神,得有多麼的不好啊。
這尊豎雕唯一能引起沈岳注意的地方,就是它的……雙眼。
針刺的,感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