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 鬼女人貌似很年輕(2/2)
既然馬上要死了,他幹嘛還要害怕?
他該笑。
笑這悲摧的命運。
更多的,則是懊悔。
沈先生就不明白了,他和雲霞好好呆在湖邊洞房花燭夜不好嘛,非得因討厭狐狸的叫聲,跑來送死。
再退一步,他乖乖呆在青山不好啊?
雖說展小白看到他和聞燕舞苟且後,灰常灰常的憤怒,說啥也不會原諒他,別說是嫁給他了,不給他戴上十八頂以上的綠帽子,她都對不起「小潑婦」這三個字。
但那有什麼?
沈岳可以把展總當妹,當朋友——嚓,就算什麼都不是,甚至是敵人呢,沈岳還有陳琳這個通房丫鬟,還有南音姐姐不是?
兜里有卿本佳人這隻下金蛋的老母雞,沈岳完全過最嚮往的混吃等死生活,睜眼閉眼間,一輩子就這麼渾渾噩噩的過去了。
可他偏偏放著好日子不過,非得逃離青山,萬里迢迢跑青靈寨來送死。
唉,這個人啊,有時候就是犯賤。
下輩子,老子再也不做這種傻事了——沈岳的腦思維,也越來越緩時,聽到背後傳來了腳步聲。
腳步聲不輕,不急,好像閒庭信步。
問都不用問,沈岳也知道那是鬼女人發出來的。
「看來,這死女人早就算到老子受傷後,會毒發撲地當鹹魚了,這才如此的好整以暇。」
沈岳多想回頭看看,再朗聲說:「這位女俠,能否亮起燈光,讓大爺看看你的樣子再死。那樣也能當個明白鬼?如能滿足小生的要求,來世定當給你當牛做馬為報。」
可惜的是,別說是他抬起頭了,舌頭也變成了獨立的口條,真要能張嘴,保證會立即滑出來。
悔恨不已的沈岳,心中長嘆一口氣,希望腦思維能停止轉動,別尼瑪的胡思亂想了,還是稀里糊塗的死去吧,那樣最起碼感覺不到疼啊。
疼?
疼,是一種什麼感覺?
是不是現在左肩受傷處,傳來的火、辣辣,就像火燒那樣?
還,伴隨著很舒服的清涼。
把腦思維停止運行當做最後願望的沈岳,忽然感受到這兩種感覺後,心臟砰地大跳了下。
這是被一種叫「狂喜」的東西給刺激的。
剛才那種希望在稀里糊塗中死去的奢求,立即灰飛煙滅了。
能活著時卻想去死的人,那是傻瓜。
受傷的地方,本來是被麻木所麻痹,狗屁感覺都沒有,現在卻忽然疼起來,再傻的人,也知道這是毒性正在被解。
給沈岳解毒的,是一股子清涼,正是蔵在他身軀內的刺骨寒意。
忽然間,沈岳想到了千佛山之巔。
那晚是千佛山之巔,心地善良的沈岳,被狡猾的舞姨用戒指給暗算了,當時憤怒的要死時,就是刺骨的寒意騰起,沸湯潑積雪那樣,迅速化解了毒性。
事後,沈岳還以為那是偶然的好運。
現在看來,沈岳始終都有好運陪伴啊。
刺骨的寒意,在他當前最最絕望時,開始大顯神通了。
狂喜下,沈岳想狂笑——還是算了吧。
一來是嘴巴還是有些麻木,二來在女士面前狂笑是種失禮的行為。
關鍵是第三!
他真要狂笑,豈不是在告訴可怕的鬼女人:「親愛的,看到老子能自己解毒後,你傻了吧,呆了吧?哈,還是趕緊過來,用你的小手手掐死我。」
所以,處於絕對劣勢中的沈岳,必須假裝毒發,隨便人折騰都沒任何意見的樣子。
他要等機會。
等待給予鬼女人致命一擊的機會,趁著她以為他毫無反抗之力時。
機會,只有一次。
如果沈岳還抓不住這次機會,不用鬼女人做什麼,他自己就會咬斷那根香噴噴的口條,自殺,以謝天下。
黑暗中,閒庭信步般的鬼女人,走到了沈岳面前。
她應該也看不到周圍的環境。
只是她像那隻狐狸一樣,長時間生活在這鬼地方,就算閉著眼走路,也不會碰到岩壁上。
她停住腳步,是根據空氣中的氣溫變化。
沈岳好像死人般趴在地上,但他終究不是死人。
只要不是死人,身軀就會向外散發熱量。
鬼女人能「看到」沈岳,正是根據他身軀散出的熱量,影響了空氣溫度。
她就活著的「熱像儀」,變態如斯。
砰!
鬼女人抬腳,狠狠踢在了沈岳的左腿上,低聲咒罵:「該死的,你怎麼不跑了?」
她這一腳,踢的沈岳感覺腿骨都斷了,只想慘叫出聲。
幸虧他及時忍住。
別忘了,他正在扮演任人宰割都沒任何反應的鹹魚呢,真要忍不住慘叫,後果不堪設想。
「尼瑪。老子發誓,你現在踢我一腳,我會連本帶利的奉還你十八腳。」
沈岳暗罵了句時,還有些驚訝:「聽聲音,鬼女人貌似很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