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6 背後傳來的聲音(2/2)
白狐一擊扑空後,根本不給沈岳任何反擊的機會,隨即彈跳而起,向狐仙雕塑後面竄去。
沈岳當然不會去追殺它。
他可沒忘記,誰才是最大的威脅。
「小娘皮,拿命來吧!」
沈岳冷笑聲中,鯉魚打挺站起,抬腳正要撲向莊純那邊,卻又愣住。
莊純,不見了。
就在白狐捨命撲向沈岳,他下意識翻滾躲閃的瞬間,遭受致命打擊的莊純,趁機跑了。
她遭到重創後,怎麼還能爬起來跑路,又是跑哪兒去了等問題,和沈岳終於絕處逢生相比起來,貌似一點都不重要。
就算她的武力值再強悍,再出現,沈岳自付也能——和她同歸於盡。
沈岳雙拳緊攥,飛快轉身看了遍,一個箭步跳到了狐仙雕塑後,才發現那邊有個暗門。
暗門後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卻能隱隱聽到踉蹌的腳步聲,還有哀哀的狐鳴。
問都不用問,遭受重創的小娘皮,和那隻該死的白狐,都逃進了暗門後的巷道中。
有道是能饒人處且饒人——沈岳人生地不熟的,腦子進水了,才會追進去送死。
但莊純在逃走時,傳來的踉蹌腳步聲,也證明她已經被岳哥給嚇破了膽,絕對不敢再返回找事了。
想到竟然能把非人的狐狸精給嚇成這樣,沈岳豪氣頓生,張嘴對暗門內吐了口口水,輕蔑的罵道:「啊,我呸!老子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啊?小娘皮,你給老子記住,以後見你一次,就打一次。」
別看沈岳嘴上說的光棍,心中還是很惋惜的。
更對莊純遭受如此重擊後,還能逃走而心有餘悸。
他發誓,出去這鬼地方後,一輩子都不會再來了。
耍了下威風後,沈岳得意著剛要轉身,卻聽暗門內傳來陰森的冷笑:「呵呵,好,我都記住了。我保證,以後會讓你一天見我至少十八次的。」
沈岳全身的神經,立即繃緊。
特麼的,小娘皮所遭受的受創程度,遠遠比沈岳所料的輕許多。
要不然,她在撂下很狠話時,聲音雖然嘶啞,卻是中氣十足。
這證明她被打斷的肋骨,並沒有反刺,把她刺傷。
民間早就傳說,狐狸是最記仇的動物之一,更何況是狐狸精呢?
可以預見,以後小娘皮會把弄死沈岳,當做她人生、狐生中最大的目標,沈先生還想再像以前那樣過悠然小日子的夢想,由此徹底破滅。
以後的每一天每一刻,他都得提心弔膽的預防小娘皮忽然出現。
可這又怎麼樣呢?
以後無論怎麼樣,都比現在被她把她二大爺給割掉,強過一百倍啊一萬倍。
對沈岳來說,能活著離開這鬼地方,就是偉大的勝利!
更何況,外面世界那麼大,沈岳又那麼渺小,只要足夠小心謹慎,隨便找個旮旯一鑽,嘿嘿,饒是小娘皮本事再大,也得找他找到天荒地老啊。
這樣想後,沈岳的忌憚立即灰飛煙滅,再次得意起來,伸出右手中指,衝著暗門內狠狠點了下,還沒解恨,索性抬起小娘皮她二大爺,準備留下他到此一游的證據。
不過那玩意硬邦邦時,是拒絕放水的。
危險已經化解,敵人已經狼狽逃竄,它沒必要再硬了。
可它非得以硬的方式,來默默訴說它曾經立下的汗馬功勞,沈岳也就隨去了,滿臉憐愛的神色,屈指彈了下:「兄弟,哥們在此對天承諾。以後有我一口吃的,就餓不著你。咱們哥倆,此生註定了要風雨同舟的。」
絕境求生成功的感覺,簡直不要太好,沈岳挺著他兄弟,大搖大擺的走到了狐仙雕塑前,腳尖挑起短褲,看了眼又扔掉了。
現場有六個石人,還有狐仙的身上,都披著紅色絲綢,那可是最佳遮身之物,比變成布片的短褲,要好一萬倍。
沈岳隨手從一個石人身上,拽下了絲綢,披在自己身上,在肋下打了個結,很像袈裟,再單手豎在胸前,彎腰,聲音洪亮的高宣:「阿彌陀佛,諸位道友,貧道這廂有、咦,這是個母石人?」
他從黑色石人上拽下紅絲綢,又對它彎腰問好時,才發現這是個女性石人。
沈先生眼神再怎麼不濟,也能從它胸前那對傲然,纖細的腰肢,修長的腿,以及高高挽起的秀髮造型中,看出這是個女性石人了。
這些渾身漆黑,在燈光下泛著詭異色澤的石人,堪稱是栩栩如生,手法真是了得。
雖說因石人全身漆黑,看不出五官,但它們的眼神,都相當的傳神,在昏暗的燈光下,貌似還能轉動,帶著某種詭異的神色,讓沈岳這麼大膽的,都不敢對視。
「特麼的,此處詭異不堪,還是早點遁走為好。」
沈岳低低罵了句,轉身快步走向了石門。
出了石門後,沈岳頓覺眼前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但他不怕。
在被小娘皮拖著來此的一路上,他可不曾遇到最怕的河流。
目不見物不要緊,只要走的慢點就好。
魯迅先生曾說:「路再遠,再艱難,走的再慢,只要不停的走下去,終究能走到盡頭的。」
「魯迅先生說過這番話嗎?為什麼,老子不記得了?」
沈岳曬笑了聲,剛要邁步,卻聽背後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沈——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