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11章 沈岳活著回來了(2/2)
同時,也砸碎了沈岳最後一絲絲的意志力,再也無法抵抗潮水般的黑暗,只能被淹沒。
無論是誰,能像沈岳這樣,在傷勢未愈時作死這麼多次,還沒死掉,就已經是老天爺開恩了。
不過,如果老天爺能讓我岳哥在昏迷中,不要做惡夢,夢到他也變成武元明那樣,被一幫男人活生生的咬死,又撕成碎片,就更開恩了。
夢到被撕成碎片也還罷了,一死百了。
偏偏,沈岳都那樣了還沒死,落到了莊純那個小娘皮手裡。
他真想再像武元明那樣,被男人們撕碎一次,也不想落在小娘皮手裡啊。
小娘皮用針線把他縫了起來,去掉骨頭和血肉,只留下人皮
然後,在他肚子裡填滿了稻草,放在她床頭上當標本。
每天都對他說些鬼話,還尼瑪的威脅死人。
沈岳都能聽到啊,看到啊,感受到啊。
小娘皮罵他,威脅他,拿鋼針扎他,專門扎他手心,心口,倆眼睛。
每天扎他至少十八次。
沈岳多想快點死啊。
死不了。
小娘皮只折磨他還不算,又把展小白抓了過來,也製成稻草人,拿針扎。
展小白每每被扎一下,就會發出淒聲慘叫,大罵沈岳是個混蛋,害她受罪。
我特妹的,這都是些什麼事啊?
憤怒,恐懼更絕望的沈岳,拼盡全身力氣猛地掙扎,嘶吼一聲蒼天啊,大地
然後,就緩緩睜開了眼。
中午的太陽,從窗外斜斜的照進來,灑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窗台外的空調外機上,站了一隻小鳥,嘰嘰喳喳的讓人心煩。
隱隱的,還有激烈的爭吵聲,從門外傳來。
更有熟悉的香氣,一縷縷的撩撥他嗅覺神經。
我是誰。
我在哪兒。
我現在做什麼。
照例三連問後,沉睡很久的腦思維,終於漸漸轉動了起來,懶洋洋給他提供他需要的欣喜。
他是沈岳。
他現在黎小草的臥室內。
他醒來之前因筋疲力盡的昏迷。
「哥們還真是個命大的,竟然還沒死。」
搞清楚怎麼回事後,沈岳相當的欣慰,就是嗓子乾的厲害,想喝水。
黎小草那個娘們跑哪兒去了?
老公正在這邊昏迷著,難道她不該乖乖的守在窗前,看到他醒來後,幸福的淚水橫流嗎?
「唉,這娘們簡直是沒人性。」
很想坐起來的沈岳,幾次試圖動動胳膊腿的,都沒成功。
這次他深陷昏迷,雖說沒有性命之憂,體力卻是嚴重透支,各位細胞大爺們,沒讓他繼續昏迷,就已經很不錯了,還是別想再動彈了。
沈岳暗中剛嘆了口氣,就聽到了黎小草的聲音。
那娘們就在臥室門外,正壓著聲音叫:「別再這兒吵啦,好不好?我老公昏迷三天了,還沒醒來。你們就不能為他想想嗎?陸天秀,你們想吵,去軍部,去院子裡,去後山,去哪兒都行!算我求求你們了,行不行?」
下面客廳內,正在和慕容落、秦伊水他們爭吵的陸天秀等人,都被黎小草的低吼聲嚇呆了。
在各位眼裡,這娘們就是個說活也怕驚醒八里地之外小孩的懦弱性子。
除了陸稱雄剛死時,她神魔中邪堅強了一下,隨後就變成伺候沈岳的專職老媽子了。
沒地位的那種。
現在,她卻拿出了別墅女主人的架子,敢對包括荊紅命在內的一屋子人吼。
更是直呼她女兒的全名,說她老公急需休息。
難道,她老公,不就是陸司令的枕邊人嗎?
這幾天始終為愚蠢上吊結果卻害老公昏迷而愧疚的黎小草,極其罕見的大發雷霆後,淚水嘩嘩的流淌著,也不等下面被吼呆的人有啥反應,轉身快步進屋。
「為什麼會這樣?前些天,還風雨同舟。危機化解後,卻因利益吵的不可開交。就沒誰,能體諒下我們夫妻的感受。」
關門後,黎小草雙手捂著臉,順著門板,緩緩出溜到了地上,無聲哽咽。
可能是太生氣了,也可能是這幾天的精神壓力太大,導致了內分泌的紊亂,不敢痛痛快快大哭一場的黎小草,極度壓抑哽咽中,突覺噁心不已。
「嘔」
她連忙抬手捂住嘴,扶著門剛要站起來,卻又呆住。
她看到,她實在受不了外面的吵吵聲才出去時,還死人般沒有任何反應的沈岳,已經睜開了眼,就這樣直勾勾的看著她。
「老、老公。你、你醒了。」
黎小草呆愣了不知多久,才被驀然騰起的狂喜給驚醒,啞聲說著,都來不及站起來了,絕對是連滾帶爬的膝行到了床邊,伸手捧住了他的臉頰,淚水洶湧的更厲害了。
「大嫂,給點水喝好不好?老子,這都快渴死了。」
沈岳艱難的笑了下,氣若遊絲的說道。
黎小草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了,只知道連連用力點頭,又連滾帶爬的撲到柜子前,拿起早就準備好的水杯,試了下溫度,端了過來。
接連喝了七八小勺水後,沈岳精神明顯好了些:「他們,在吵什麼呢?」